“你好好在家待着,至於搶險救災的事,我來想辦法。”
顧平威不想讓姜婧雪身處險境。
哪怕是只身涉險,他都不願她有任何危險。
然而,姜婧雪卻不想就這麼放棄。
“顧平威,我好歹也懂點醫術,那邊爆發霍亂,正好需要我這種懂醫的人在場纔行。你讓人備好藥和物資,我這就趕過去。”
“婧雪。”
顧平威聲音乾啞,喊着她的名字。
“霍亂傳染性極強,即便你防護措施做得再好,也有被感染的風險。”
“顧平威,你是一個軍人,我是你的未婚妻,好歹也是未來的軍嫂,怎麼着算半個軍人,這種時候我怎麼能退縮?舍小家爲大家這個道理你不會不懂吧?”
姜婧雪這一番說辭,倒讓顧平威有些無力辯駁。
是的,他是一個軍人。
之前不管遇到什麼樣艱險的任務,他都會毫不猶豫地衝上去。
而現在,他心裏竟然有了羈絆,捨不得她去冒險。
這實在是有違他選擇成爲軍人的初衷。
顧平威衡量了很久,最終還是點頭答應了姜婧雪去參加搶險救災。
但是,他有個前提。
“我必須和你一起去!”
“你身體還沒完全康復,就別去了吧?再說,你不是還要主持小漁村的重建工作麼?”
“姜!婧!雪!”
姜婧雪話音剛落,顧平威便抓住了她的胳膊。
他面容嚴肅,似乎有幾分不悅。
姜婧雪有些不理解,他又是生哪門子氣。
卻見顧平威一字一句道:“我不光是軍人,更是一個男人!”
遇到危險,讓她一個女人頂上去,他躲在後面享清閒?那他還算哪門子男人?
聽到顧平威語氣裏的堅定,姜婧雪也不再反駁,只得點了點頭。
“那好吧,我們一起去。”
顧平威火速聯繫自己的父親顧新國,將小漁村重建的工作交給了他。
顧新國聽聞,顧平威和姜婧雪要親自去前線參加搶險救災時,心情也是十分複雜。
一邊心疼自己的兒子兒媳,一邊又欣慰。
自己的兒子無愧於身上的軍裝,他是好樣的。
更讓他感到意外的是他的兒媳,也是女中豪傑,心繫天下。
顧新國拍了拍顧平威的肩膀。
“照顧好自己,特別是要保護好你媳婦兒!”
顧平威向顧新國敬了個軍禮。
“是!”
從顧新國辦公室出來,顧平威和姜婧雪就迅速趕往了災區。
此時。
姜芝芝一臉興奮地回到了臥室。
“媽,我聽說,姜婧雪和顧平威一起參加搶險救災了!”
“去就去唄,跟我有什麼關係?她愛去哪去哪。”
姚桂蘭邊收拾着行李邊抱怨道。
她今天就要回老家了,姜婧雪那死丫頭竟然真的一塊錢都沒有給她!
“這可不是單純的搶險救災那麼簡單,我聽說,那個地方爆發了霍亂,傳染特別可怕,怕是姜婧雪那踐人是有命去,沒命回來了!”
姜芝芝抱着胳膊,一臉洋洋得意。
“什麼?霍亂?那她要是死在那兒可怎麼辦?”
其實,姚桂蘭關心的並不是姜婧雪的生死,她只是怕,萬一姜婧雪死了,顧家還認不認這門親事,還認不認她這個親家,她還能不能借着顧家這根高枝飛黃騰達。
“媽,顧家可是名門望族,姜婧雪要真因爲這事死了,不可能就這麼算了,肯定要賠我們一大筆賠償金!”
“他們要是敢不賠,咱們就登報,就去鬧事!光是大家的口水就能噴死他們,我就不信顧家的人敢不顧及自己的臉面。”
不得不說,還是姜芝芝想得周到。
姚桂蘭一聽,也是這麼回事。
“芝芝,你說的對!”
“反正姜婧雪這丫頭現在翅膀也硬了,也不把我這當媽的放在眼裏了,她要真死在那兒也好,我還能拿到一大筆賠償,省得我還得看她臉色!”
“媽,姜婧雪不自量力,敢衝到病人堆裏,我看她這次啊,是真的死到臨頭了,我們就等着拿賠償吧!”
姚桂蘭姜芝芝母女都開始計劃上了,要用姜婧雪這一條命換多少錢。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了敲門聲。
姚桂蘭姜芝芝趕緊收斂起了笑容。
打開門,外面站着的是秦亮。
“我們該出發了。”
姚桂蘭和姜芝芝母女沒敢久留,也怕去晚了趕不上火車,就跟着秦亮出了門。
秦亮幫她們拿着行李,開車送她們到火車站。
下車的時候,姚桂蘭訕笑着開口道:“同志,我家婧雪跟你說了沒有啊?我們出來的匆忙,身上是在沒帶那麼多錢,這車票……”
姚桂蘭本想和秦亮要些錢買車票。
哪知秦亮掏出兩張車票遞給了她們。
“少校夫人吩咐了,車票都給你們準備好了。”
姚桂蘭接過車票,和姜芝芝面面相覷。
“就這?沒別的了?”
秦亮撓了撓頭,一臉不知情。
“對了,少校夫人就說讓我把車票給你們。”
姚桂蘭暗罵“這小子怎麼這麼不上道呢?我好歹也是你頂頭上司的丈母孃,你怎麼連巴結我都不會?不知道給我塞點錢呀?”
姚桂蘭畢竟年齡大了,在小輩面前有些抹不開面。
還是姜芝芝在一旁開口道。
“同志,這一路要坐很長時間,我們也沒錢吃飯,總不能餓一路回去,你說是不是?”
姜芝芝話都已經說得很明白了,就是想要錢。
誰知,秦亮從兜裏掏出兩個大饅頭塞給她們。
“我正好帶了兩個饅頭,你們拿着路上吃吧。”
姜芝芝看到這倆饅頭,簡直要吐血了。
“這饅頭硬邦邦的,人家啃不動嘛。”
姜芝芝伸出手指,順着秦亮的衣服往胸口處滑。
“你能不能借人家點錢啊?你放心,你家少校夫人會還你的,絕對不會賴賬的!”
姜芝芝本想靠美人計騙秦亮點錢。
反正把這錢都算在了姜婧雪頭上,她就不信,他真敢跟姜婧雪去要。
誰知,秦亮軟硬不吃。
他後退一步躲開了姜芝芝的手。
“實在抱歉,姜小姐,我出來得匆忙,身上也沒有帶錢。”
“那什麼,我還有別的事情,就先走了哈。”
秦亮說完,扭頭就跑了。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姜芝芝簡直氣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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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榆木腦袋!到底懂還是裝不懂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