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白明朗,主僕三人趕忙打開衣櫃裏面的箱子。
果然,空空如也!
“小姐!東西沒了!”
樂心聲音帶着顫抖,染上了哭腔。
這可是小姐辛苦攢下的!她們還要買宅子!怎麼就沒了!
“一定是趁我們不在,她們拿走了!”
“小姐,我去找他們要回來!”
可卿當即就要衝出去,匕首都掏出來了,大有魚死網破的架勢!
喬晚趕忙把人拉住。
“別衝動!可卿,你直接去京都府尹報官。”
“就說陛下御賜之物失竊!”
若是尋常財物,府尹估計不會着急,若是御賜的東西那便不一樣了!
“恩!”
喬晚讓樂心把賬本準備好,院門大開。
估計有場硬仗要打了!
很快,可卿便帶着京都府尹的官差返回。
剛進門口,沒走幾步,就被火急火燎的喬舒逸攔了下來。
“哎呦,江大人,您怎麼來了!”
“快請快請!”
可卿有些急眼,上前一步站在江禾旁邊。
“大人!”
“喬大人,今日公務在身,先不耽擱了,一會兒再找喬大人聊上幾句!”
江禾身爲京都府尹,兩人職級差出四五級。
但在自家門口被毫不猶豫地拒絕,仍讓喬舒逸臉上無光。
自己現在已經被擠兌的成了禮部侍郎,雖說跟戶部算同級調動。
可是這油水天差地別!
可卿不再停留,帶着江禾火速趕往芳華苑。
喬晚已經在門口等候。
江禾看着臉色略帶蒼白的女娘,眸子隱隱透着欣賞。
“江大人!”
“現場可有動?”
“臣女今日剛回府,也就牀鋪用過,其餘地方未動!”
“喬晚,你自己雞毛蒜皮的事兒怎麼還要驚動江大人?”
喬舒逸眼底慌亂,說出的話也有些急不可耐。
他以爲她會先到她們跟前鬧上一番。
畢竟是她自己不檢點,總不能污了陛下御賜之物!
可誰知,這逆女性子竟然如此強硬,直接報官!
若是被外人知道,自己拿了女兒的賞賜,這臉還要不要了!
“呵呵江大人,這逆女向來沒有規矩,都是些家事,勞煩您跑一趟真是抱歉!”
“不如隨我去前廳飲茶,讓兄弟們也歇歇腳!”
喬晚冷笑,眼中盡是寒冰。
“父親,御賜之物丟失你說是小事?”
“不敬陛下是什麼罪名,不用我告訴你吧!”
“大膽!”
“你想害死喬家麼!你這個逆女!”
江禾伸手攔下喬舒逸揚起的巴掌,後者一愣,只能灰溜溜地縮了回去。
“來人,進去查探!”
“大人!女子閨房被這麼多男子闖入,豈不是壞了名聲!”
喬舒逸站在門口,仍試圖用阻擋。
雖然他知道沒這麼容易糊弄過去,但能緩一分是一分。
起碼讓他多點兒時間想辦法!
喬晚好像猜得到渣爹的心思,當即面朝江禾,跪了下去。
“陛下御賜之物被賊人盜走,臣女有罪,請大人按律法處置!”
“不可!”
這可是誅滅三族的大罪,踐人就這麼想死!
江禾懶得理喬舒逸,將其虛扶起身,親自帶人衝了進去。
喬晚、樂心兩人將存放的地方一一指認。
屋裏沒有任何翻動的痕跡,可櫃子裏面的東西卻不翼而飛。
這顯然是熟人作案!
查看完畢,衆人往院兒裏走。
江禾、喬晚在最後。
“你知道是誰!”
他非常肯定地說。
“對!”
男人看了喬晚一眼,臉上閃過興味兒。
沒再說話,只是步子加快了一些。
“喬大人,府中需要搜查一番,得罪了!”
喬舒逸原本噗通亂跳的心,幾乎就要躍出心口。
不能搜啊,傳出去自己這老臉就不用要了!
他想說出真相,但又不能!
都怪城裏傳言說喬晚在外毀了名節,自己才動了心思。
可人家不但好好回來了,甚至還拜了白明朗爲師。
“江大人,你這是。。。”
“老爺!”
隔着老遠兒,沈心瑤焦急的聲音傳來。
在喬阮的攙扶下,兩人快步往芳華苑這邊走。
“江大人好!”
母女二人盈盈一拜,轉身便朝着喬舒逸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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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我剛聽小廝說府尹江大人來辦案,便過來看看!”
“大人,晚晚的東西沒丟,她之前外出讓家裏給保管來着。”
“我擔心屋裏沒有人照看,就取出來放在府中庫房了!”
“這不,她剛回來,我還沒來得及送回來呢!”
沈氏有些責備地看着喬晚,似乎在說,這事兒你一定是忘了!
江禾本就是京都府尹,百忙之中抽空親自來查這個案子,竟然還真是家事?
這讓他氣兒很不順,那眼神似乎要吃了喬晚。
“是啊,你一定是忘了!”
喬舒逸附和着,鬆了口氣。
只要不涉及御賜之物,其他的還不是他們說了算!
只是他沒想到,這逆女竟然這麼有錢!
剩下的幾千兩,貼補貼補家用也不過分吧!
“呵,你撒謊也不打草稿的?”
“宮宴上是個人都看得出來,你們這一家三口巴不得我死。”
“我會將貴重東西讓你保管?”
“而且,剛才聽江大人提過,你們說我失蹤,已經報案了。”
“既然如此,我又怎麼提前託付你呢?”
“我的好繼母!”
江禾嘴角一抽,腦子裏面頓時浮現起那日,她在衆目睽睽下,自證清白的樣子!
而這一家人,當時卻是要逼她認罪的!
特別是這位妹妹,一口一個爲了姐姐。
可說出的話,每句都在坐實她的罪名!
沈心瑤有些不自在,但仍咬着牙說道。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也不能這樣編排你的繼母啊!畢竟我盡心養育你這麼多年,付出的心血不比你妹妹少!”
“孃親,姐姐現在是白神醫的徒弟,她本來就不喜歡我們,現在更不會有好臉色了!”
嗚嗚嗚。
說完,娘倆哭成一團!
她們說什麼?
喬晚是白神醫的徒弟?
“好了!”
江禾聲音提高了幾分,語氣中透着濃濃的不耐煩。
“既然喬夫人這麼說,那就請將御賜之物歸還!”
沈心瑤用帕子擦了擦本就沒有的眼淚,忙道。
“本就是替她保管,那是自然!”
樂心瞪大了眼睛,就這麼輕易還回來了?
看着兩名小廝將一個小箱子還有二十匹布料擡了過來,喬晚心下一涼。
“樂心,對着賬本清點一下!”
東西很規整,很快便清點完畢。
“小姐,這只是御賜的東西,還少了七千兩銀票,還有三百兩銀錠!”
沈心瑤沒想到喬晚賬記得那麼清楚,可這些東西都沒有明賬,想要回來?
做夢吧!
江禾差點兒被自己的口水噎到。
這小女娘說什麼?還有七千多兩?
他上下打量一番。
普通的裝扮,頭上甚至別的還是一根玉簪,身上也沒有其他首飾。
她是認真的麼?
“晚晚,你一個內宅的女娘,怎麼會有這麼多錢!”
“老爺一年的俸祿也才四五百兩銀子!你這孩子,還說沒有記錯!”
進了口袋的錢,哪有吐出來的道理?
喬晚笑了笑,懶得跟她叨叨。
只是眼神中透着的狠辣像是能將人擊穿。
“銀子是三殿下給的,江大人可跟殿下求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