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瑾年沒有理會蘇紫嫣跟裴泊宇的熱情,徑直走到喬晚面前。
“噗。。。”
“殿,殿下,這是女眷的位子,您千金之軀,怕是不妥吧!”
這個小瘋子幹什麼?
沒看見我快被他們吃了麼!
裴瑾年腦袋一歪,若有所思。
“也對,那你跟我去前面坐吧!”
“什麼!”
未等喬晚反應過來,便被一只大手拉了起來。
她死命地往後拽,奈何男人手勁兒太大,愣是沒有掙脫。
裴泊宇陰沉着眸子看向兩人交握的手,刺撓得兩眼通紅,猛灌了兩杯酒。
“呵呵,瑾年看來是個疼媳婦的,還沒成婚,就這麼護着了!”
“貴妃娘娘此言差矣,父皇已經賜婚了,她就是我的妻,辦婚禮無非是個過場而已!”
“你。。。”
“好好好!本宮說不過你!”
蘇紫嫣被堵得夠嗆。
這老三向來我行我素,說話更是沒什麼顧忌。
要是再爭論下去,還不知道他能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言論。
換了新座位後,面前的桌子比之前的高出不少。
喬晚使勁兒縮着身子,儘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扎眼。
裴瑾年今天怎麼了,非拉着我坐這兒幹啥。
當空氣其實真的挺好的!
她還沒搞明白喬阮拿的那玩意兒是什麼東西?
這就把路給堵死了!
桌子下面,喬晚在他腿上使勁兒掐了一把。
“嘶!”
“別鬧,看戲!”
青衣站在兩人身後,眼睛卻盯着殿外。
今兒個天兒真不錯!
喬晚與大殿衆人相對,有些侷促不安。
揹着殿門外射進來的陽光,臉上的神情都看得一清二楚。
喬阮猩紅着眸子,心底似是有一頭野獸,即將衝破牢籠。
她將手中的瓶子攥緊,屏息間,正要打開。
裴泊宇突然從座位上起身,略微有些搖晃的身子,朝着大殿外走去。
就再留你一會兒!等我辦了大事,再收拾你不遲。
“欸,她出去了。”
“恩,不急,再等等!”
大殿外面的連廊處,喬阮緊張不安地站着,兩手直搓。
剛才殿下就是從這裏走的,並沒有帶上護衛。
他應該還會回來吧。
“喬阮?你怎麼在這兒?”
裴泊宇站在廊下,細碎的陽光打在臉上。
淡淡的笑容,柔和的聲音。
這一幕,就是萬千少女夢中人的模樣。
喬阮微微俯身,兩頰泛着紅暈。
含羞帶怯的眸子飽含秋水。
“殿下,我是特意等您的!”
“哦?”
裴泊宇玩味地看着面前嬌羞的女人。
“小女仰慕殿下已久,這是我親手繡的荷包,還請殿下收下!”
喬阮將臉別到一邊,不敢看他的眼睛。
兩手顫抖地捧着一個青綠色的荷包,上面右下角繡着鴛鴦的圖樣,看起來精緻、秀美。
她由於緊張,劇烈地喘息着,這種強烈的窒息感讓自己不知所措。
忽然,她的下巴被猛地擒住,驚恐的眸子對上一雙戲謔的丹鳳眼。
“說說看,我爲何要選你呢?”
喬阮被他突然的舉動驚呆了。
在她心裏,二殿下一直是溫文爾雅,謙謙君子的模樣。
今日怎麼看起來。。。如此陰鬱。
她的心瘋狂跳動,鼻尖已經滲出點點汗水。
“小,小女雖然家世一般,但我整顆心都是殿下的,我願意豁出一切幫助殿下,成爲您的賢內助!”
喬阮急切地說着,生怕慢一步就錯失良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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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自己不想這般急於求成。
可今日發生的事情,二殿下顯然目光都落在了那踐人身上。
如果再不主動出擊,恐怕他連一個眼神兒都懶得分給自己。
“呵呵,聽起來倒是衷心。”
裴泊宇手上力道鬆了幾分,喬阮終於有了喘息的機會。
她大口呼吸,極力讓自己的心平復下來。
“殿下,我能幫你得到姐姐!”
裴泊宇眸子一滯,而後笑了起來。
兩人走後,喬晚、裴瑾年從樹叢中走出。
女子摸了摸臉,“原來長得好看也是一種負擔。”
裴瑾年撇了撇嘴,將人往自己身邊拉了拉,眸子冷得嚇人。
“以後見了他繞道兒走!”
“知道知道,他不講武德,竟然搶兄弟媳婦,真是人神共憤,天理難容啊!”
“呵!”
“你從哪兒學的些戲詞兒?跟你說正事兒呢!”
喬晚笑着拍了拍男人肩膀,安撫着。
“沒事兒,我要牢牢抱住金主爸爸,放心吧,我不會反水的!”
啥?金主爸爸?反水?
儘管裏面很多詞兒不明白,但裴瑾年聽得出來,喬晚不喜歡老二。
這就好!
眸子也染上了一層喜悅!
此時,浮雲殿內,觥籌交錯的聲音絡繹不絕。
兩人從蕭允景面前走過時,喬晚特意放慢了腳步,餘光掃過。
她的眼神一直跟着裴瑾年,甚至帶上了一絲淡淡的憂傷。
難道,兩人有一腿?
喬晚側頭看着男人沒有一絲波瀾的神情,心裏的疑團更大了些!
未等細想,便被衆人圍住。
只因她今日在涼亭中的詩詞大放異彩,所以很多人端着酒杯上前討教、賀喜。
孫大學士便首當其衝。
衆人見此,自然也不甘落後。
一時間,喬晚、裴瑾年兩人被堵了個乾脆。
遠處,喬阮陰毒地看着那個方向,笑得瘮人。
她將瓶子拿在手中,輕輕晃了晃。
裏面似是什麼硬邦邦的東西。
那人說了,只要打開瓶子,她聞到味道就能激發體內的毒性。
想着想着,她握着瓶子緩緩擠進人羣中。
趁着大家不注意,迅速開瓶,丟到地上,一腳踢到喬晚腳下。
頓時,一股異香傳來。
欸,什麼味道?
像是花香,又像是青草的香味兒。
我怎麼忽然感覺身子輕快了不少!
對對,我也這麼覺得!
喬晚神情一凌,猛地看向喬阮。
後者一挑眉毛,得意的眉眼,猶如得勝歸來的將士。
喬晚,你完了!
她嘴脣一開一合,無聲地宣示着!
裴瑾年注意到她神情不對,趕忙拉住她,晃了晃。
“喬晚?”
未等轉頭,耳邊就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
“啊!好疼!好疼!”
喬晚衝出人羣,以爲是喬阮毒發了。
卻不想,竟然是旁邊的蕭允景。
她臉上泛着青紫色,一雙手顫抖個不停。
臉頰迅速凹陷,猶如從棺材裏爬出的骷髏。
哪還有趾高氣揚的模樣。
喬晚上前,蹲下查看。
可蕭允景並不願意見到她。
稍稍靠近便更淒厲地嘶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