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瑾年輕撫喬晚臉頰,滿是深情的眼眸猶如一汪深泉。
“以後要是我對你說了什麼話,做了什麼事,儘管打我罵我!”
“就是不要放在心上!”
喬晚大大咧咧,可眼底的悲傷洶涌如潮水。
“你說我是不應該給你錄下來,不然你這爆炸脾氣,到時候指不定把我拉出去砍了!”
“呵呵,好主意,到時候我便會知道,你在我心裏有多重要。”
青衣一直在門外守着,兩人待到晚上,才從房間裏面出來。
喬晚的身子還是有些虛弱,不過精神還行。
可裴瑾年的狀態就差多了。
不但渾身散發着大蒜、洋蔥的味道,還總有一股子屁臭味兒。
青衣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殿下真是的,以後可能就不會跟姑娘這麼親近了。
這一身啥味兒,也不知道注意點兒形象。
男人沒理會他,徑直拉着女人前往書房。
白明朗面前堆了上百本醫書,爺孫倆一人捧着一本。
見他們進屋也不顧上招呼。
“你們自便,我這邊兒忙!”
兩人相視一笑,心中感激。
裴瑾年送喬晚回到住處,依依不捨。
可卿幾人正偷着樂,倆主子感情真好!
可小姐接下來的話卻猶如晴天霹靂。
樂心聞言哭成了淚人兒,其他幾人心疼得不知如何是好。
“沒想到宮裏的人手段這麼陰狠!”
“用這種下作東西的,想必一定是女人!”
“小姐,你不要傷心,說不定殿下能抵抗住蠱毒親蝕也說不定啊!”
“姑娘,你還有我們啊!”
“白神醫一定會有辦法的,他可是神醫啊!”
。。。
喬晚紅着眼眶,看着圍繞在身旁的人,心裏最後的那抹寒冷消失得無影無蹤。
好在,她還有她們!
翌日,裴瑾年一大早便來到郡主府。
他帶了好幾箱子東西,上面繫着紅色的絲綢,看着頗有提親的架勢。
喬晚此時還沒醒,他悄聲來到牀前。
輕撫她眼角冰冷的淚水,望着那美麗的容顏,心頭一酸。
就這樣,男人看了足足一個時辰,直到外面陽光打在臉上,她才悠悠轉醒。
睜眼便是一張放大的俊顏,喬晚一愣,恍惚間,大有圈養小奶狗的感覺。
“這麼早?”
“呵呵,睡醒了?沒睡醒再睡會兒!”
她揉了揉眼睛,搖搖頭。
“我給你帶了幾樣東西,看你喜不喜歡?”
聽到有禮物,她馬上從牀上爬了起來,洗刷整理一氣呵成。
不到十分鐘的時間,便全部收拾妥當。
裴瑾年寵溺一笑,讓人把東西擡進來。
足足八個箱子,裏面琳琅滿目的都是黃金頭面。
有鳥獸圖紋,有鳳凰髮簪,有牡丹花樣兒。。。
喬晚經常跟聽雪樓打交道,看得出,這些東西放在整個金國,都是頂級的存在。
做工雖然遠比不上現在工藝,可也是這個時代金字塔尖尖上的了!
“這麼多?你這是提親?”
“提親拿回這點兒東西?看不起誰呢!”
“這是賜婚以來,我從各地收集的頭飾,不知道你喜歡哪個,就全都帶了過來!”
喬晚蹲在箱子旁邊,被陽光照射的金子散發着佑人的光芒。
她拿在手裏顛了顛。
我的天!這可都是實在貨啊!
這分量,這氣派。
放現代都夠兩輩子花了。
“你私房錢不少啊!”
皇帝果然偏寵他。
“不多不多,夠你花的!”
喬晚拖來兩把椅子,擺在箱子前,面向窗口,一把將男人拉過來坐到自己身旁。
刺眼的陽光照進來,暖洋洋的。
“還有幾個時辰,我們就這麼坐着好不好?”
“嗯!”
喬晚靠着男人肩膀,後者將其攬進懷裏。
她能聽到他心臟怦怦的聲音。
他能聞到她發頂的幽香。
“我書院的老師怎麼辦?”
“我已經找好了,今天下午就會來這兒見你!”
“我鋪子開張你還會來麼?”
“不知道,我希望我能來!”
“青額、青峯你不會收回去吧!”
“他們雖然是我的護衛,可都是有品級的,我已經寫好了文書,交由大理寺了,以後他們都是你的人!”
“算你有良心!”
“這是你心疾的藥,記得吃,以後可就要一瓶一千兩銀子買了!”
“好,我有錢!”
。。。
兩人念念叨叨,一直到中午。
裴瑾年有些困頓,眼睛都睜不開了。
“你想睡覺了?”
“嗯,有一點兒!”
“能不能不要睡?”
“好!”
男人用手將兩個眼皮撐着,圓滾滾的眼珠像精靈一樣。
“得得得,醜死了!”
“小姐,外面有位自稱四殿下的男子求見!”
喬晚面露不悅!
就是這羣宮裏的雜碎,簡直比喬家那些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裴瑾年,你弟來了,不去看看?”
男人強打着精神,把喬晚扶起來,兩人牽手來到門口。
“四弟!你怎麼來了!”
裴璟安一愣,似乎沒想到他也在。
“拜見三哥!”
“不會是驪妃跟蕊兒讓你來道歉的吧!”
裴璟安有些尷尬,是也不是。
昨日自己因身體不適,並未參加宮宴。
見母妃、小妹哭着回來,細問才知,竟然出了這種事兒。
當即沉下臉來,可蕊兒已經哭岔氣兒了,自己也不好再多說。
但讓他無奈的是,母妃她們雖然知道自己錯了,可覺得丟了面子,並不願前來道歉。
是自己想要化干戈爲玉帛,這才有了今日一行。
“三哥、郡主,小妹年齡小,本就是偷跑出來玩,她只是擔心父皇、母妃責備,所以才有失言之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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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請郡主能不計前嫌,原諒她們!”
“這是小弟奉上的一點兒薄禮,以表歉意。”
裴璟安誠懇的模樣讓喬晚眸色一眯。
他妹妹也是一臉人畜無害,但卻是做了傷害自己的事兒。
看人還真不能看外表!
“四殿下,我向來疾惡如仇,傷害過我的人絕對不會原諒。”
“你放心,我不會難爲一個孩子,只要她以後別來招惹我便好!”
“郡主!”
裴瑾年一把攔住想要上前解釋的四弟。
“別說了,我也不會。。。”
沒等說完,他腦袋一陣眩暈。
“三哥,三哥!”
喬晚拉着男人轉身之際,驚聞呼喊,藉着手上的力道,趕忙穩住他身子。
裴瑾年緊捂着頭,兩三分鐘過去,這才慢慢緩了過來。
“你幹什麼!”
裴瑾年睜眼第一件事兒,就是大力甩開她的手,厭棄的神情像是碰到了什麼髒東西。
倆人一驚。
你剛才不還一副護犢子的模樣?
喬晚卻臉色一沉,時間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