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安轉頭看着凌斯年,“兒子才三歲,你嚴格了一點。”
三歲啊,差不多還在穿紙尿褲的年紀,就讓他寫作業了,大城市的男人都是這麼卷的嗎。
“像豆芽這麼小的孩子,差不多可以上幼兒園了,鄉下沒有幼兒園肯定要從小培養。”凌斯年拿出南瓜苗坐在餐桌前,把南瓜苗的毛毛皮撕掉。
“坐下來幫忙。”凌斯年聲音很冷淡。
沈安安不喜歡聽,但是沒有辦法,最後選擇了妥協走過來坐下。
“你怎麼知道有人販子做交易?”凌斯年一邊撕,一邊問。
“咱兒子被人販子盯上了,還是村裏的人的孩子,我先下手爲強,不然那天真的出事了怎麼辦!”沈安安沒有想過瞞這個男人,瞞不過的。
凌斯年其實早就注意到林妹妹的反常行爲,最近有個陌生人在村裏的田間裏轉悠。
給他的直覺,那個人就是人販子,而且已經盯上豆芽。
“你是怎麼知道的?還是說就是你想把豆芽賣掉?”一連兩個問題,凌斯年的目光越來越冰冷。
昨天爲什麼要給他下藥,爲什麼要舉報人販子。
想沈安安的性格,根本察覺不到這些東西的。
一定是林妹妹忽悠沈安安這樣做的。
沈安安盯着凌斯年看,他竟然這樣懷疑她。
沈安安生氣的站起來,手上的南瓜苗丟掉,一腳拽翻那盆子裏的南瓜苗,眼淚水汪汪的流下來。
“凌斯年,我再不濟也是豆芽的媽媽,你竟然會這樣想我!”沈安安生氣的彎腰推倒凌斯年。
轉身回了屋子裏。
好委屈,凌斯年竟然這樣想沈安安。
雖然原主確實有點不靠譜,聽了林妹妹的教唆傷害了男主,可她從來沒有想過要賣掉自己的兒子。
回到房間裏,假裝掉幾滴眼淚。
想着接下來該怎麼圓這個謊,咬牙用力捏着自己的手臂疼到流出眼淚。
屋子裏寫作業的豆芽,聽到外面的動靜,放下筆走到門口,看着這一幕。
爸爸從凳子上摔下來,凌亂四處的南瓜苗跟扣在地上的盆子。
豆芽知道,爸爸跟媽媽又吵架了。
還聽到媽媽的哭聲了,豆芽心裏不好受。
“豆芽,聽爸爸的話,回屋子寫作業去。”
面對爸爸的話,豆芽只能乖乖的回去,進到屋子之後,眼淚像珠子一樣流下,看來媽媽又要兇他罵他了。
豆芽每次哭泣的時候,豆芽都不敢跟爸爸說,害怕爸爸也嫌棄他。
凌斯年見沈安安這麼大的反應,他也不知道沈安安究竟有沒有參與。
心裏煎熬,站起來撿起南瓜苗放回盤子裏。
洗好手擦乾淨,回屋子,看見沈安安哭的那是一個傷心。
他的心揪了一下,只覺得自己是不是誤會她了。
拿出帕子遞到沈安安的面前道:“別哭了,我相信你還不行嗎。”
這個女人,每次除了哭就是哭。
每次逃跑被他抓回來之後,害怕被凌斯年打,她就會哭的很傷心,彷彿凌斯年纔是做錯事情的那一個人。
“我爲什麼不能哭?”沈安安生氣的站起來,哭的梨花帶雨,楚楚可憐的模樣。
沈安安理直氣壯的走到凌斯年的面前,用手指頭指了指他的胸膛質問:“你不是想知道嗎,我告訴你,我昨天去找林妹妹的時候,我就是想通了跟你好好過日子,我放不下這個臉,找她要點藥粉,想跟你重歸於好。
然後我就聽到她爲了錢跟人販子合謀,想把咱們的兒子賣掉,不止咱們的兒子,還有村子裏的其他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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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妹妹從小跟我一樣生活在重男輕女的家庭,她想這樣賺錢離開原生家。
還有我爲什麼每次都要跑到火車站去,爲什麼每次你都能抓到我,區區幾張介紹信你覺得我真的弄不到嗎?”
沈安安越說越激動,從用手指頭戳到用拳頭打。
“你太冷漠了,你不愛我,我只有這樣做才能讓你把注意力放在我的身上,每次我跟你吵架,你每次都不說話!我是爲了擺脫嫁給老光棍,纔給你下藥的,那還不是因爲我喜歡你,喜歡你長的好看。
要不然那些老光棍比你有錢,混的比你好,我要是只是爲了錢,爲什麼不嫁那個老光棍,爲什麼非要嫁給你。這用你們城裏的話叫什麼……”
沈安安故作停止哭泣思考了一下,“精神冷落……你太冷漠了,到底喜不喜歡我?難道你像林妹妹說的,就是覺得我長得好看,在牀上能讓你快活,你根本不尊重我,每次都把我弄的那麼疼,每回求饒,你都沒放在心上過。
你是不是像那些人說的,等你回城了就拋棄我,想要跟我離婚,是不是?
我就是愛你纔會鬧,希望你在意我,你生氣也好,罵我也好!不要像現在這樣,每次我鬧的時候你都是一副冷漠看戲的樣子。”
這純純冷暴力!
沈安安就是一笨蛋美人,哪裏承受得住這樣的精神刺激。
加上剛生完孩子,產後抑鬱症,容易想太多。
沈安安一邊哭,一邊擡頭看着凌斯年,總算是把謊給圓回來了。
看凌斯年沉默不語的表情,沒有生氣,應該沒事了吧。
“既然你遲早要拋棄我,你不如現在就跟我離婚,我不想跟你過了!離婚了就讓我媽把我嫁給那些老光棍算了。”說着,更委屈,哭的更兇了,“我再也不鬧了,我不想愛你了。”
看着沈安安這樣哭,他心都要痛死了。
外面來送衣服的李嬸,聽到沈安安說的後半段,無奈的嘆氣,看着另一個屋子裏的豆芽也在哭。
李嬸把衣服放下,去屋子裏抱着豆芽說:“豆芽,去李奶奶家吃午飯吧,晚些爸爸過去接你回來。”
豆芽乖乖的被李嬸抱着。
“斯年啊,李嬸先把豆芽帶走了,你們有事好好商量,爲了孩子別鬧太僵。”李嬸一直覺得,沈安安這麼好的孩子,怎麼可能會跟別人私奔,聽完剛纔那些話,也是無奈的嘆氣。
這凌斯年確實總是一副冷漠的樣子,又是從城裏來的,沈安安從小被打到長大的,沒有安全感倒是能理解。
就是這做法有點壞自己的名聲。
“我知道了,謝謝李嬸。”凌斯年對着門外的李嬸說。
等外面安靜了,沈安安生氣的推了推站在原地的凌斯年。
他沒站穩的往後退了幾步,也沒有生氣。
心裏感慨,真是一塊木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