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豆芽一邊走,一邊擡頭看着凌斯年,然後不小心被石子絆倒,幸好凌斯年牽着,直接給提起來了。
豆芽感覺到爸爸帶娃不溫柔。
他不敢吭聲,其實媽媽不生氣的時候,他還是喜歡跟在媽媽的身邊。
回到家,沒有看見媽媽的豆芽,擡頭看着凌斯年,又問:“爸爸,媽媽是不是走了。”
“媽媽在房間裏睡覺,爸爸去做飯,你白天說好寫完作業給媽媽檢查的,不許食言。”凌斯年把兒子說的話記得清清楚楚。
“知道了,爸爸。”豆芽玩了一天,還以爲不需要寫作業了,結果還是沒有逃過寫作業的命運。
無奈的只能回房間去寫作業去。
沈安安這邊,是聞着肉香味纔起來的。
這一覺睡的腰痠背疼的,來了兩天被這個男人欺負成這個樣子,沈安安感慨!
這男人實在是太厲害了,她快要頂不住了。
小說裏不是說這方面的生活很幸福的嗎,爲什麼她這麼痛苦。
有理由懷疑,凌斯年是記恨在心吧。
從牀上起來,穿上白天的衣服走出門去。
院子的燈,蚊子在燈上飛。
密密麻麻的,沈安安微微蹙眉,感覺腦袋都大了。
“媽媽,我作業寫完了!”豆芽剛寫完作業,就看見媽媽的房間門開了。
開心的拿着作業去給媽媽檢查。
豆芽心裏想着,媽媽沒有離開,真的太好了。
沈安安摸着豆芽的腦袋,看到他臉上的笑容,母愛在這一刻具象化了。
拿着豆芽的作業看了一下,走到凳子上坐着,“媽媽看看,豆芽的作業寫的怎麼樣!”一邊柔聲的說話,一邊將豆芽抱到自己的膝蓋上坐着。
一眼看到豆芽寫的作業,工工整整的!
“……”
沈安安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三歲的年紀,需要大人幫忙擦屁股的年紀,他寫字這麼好看。
這寫的還是數學題,沈安安雖然震驚,很快就反應過來。
“我們的豆芽真捧,你怎麼寫的這麼好看呀!”沈安安覺得,寫得好就要獎勵一下,將作業放下,把豆芽的臉轉過來。
雙手捏着豆芽嘟嘟的小臉蛋,沈安安額頭貼着她道:“豆芽,你實在是太厲害了。”
豆芽第一次被媽媽誇,他好開心。
原來,媽媽也可以這樣誇他的,豆芽也會害羞的低頭。
“豆芽,長大了也跟爸爸一樣厲害,帥氣的小男孩。”沈安安跟兒子玩,廚房水槽的位置是一個窗戶。
凌斯年就這樣注視着窗戶外,母子有愛的一幕。
原來幸福也是可以這麼簡單的。
從小,父母忙於事業,從來都是把他寄託在全託幼兒班,從小到大,凌斯年跟哥哥姐姐都是四海爲家的。
新時代的國度成立之後,原本可以相聚的家庭,因爲戰亂,硬生生的過了十年才見面。
那個時候的他們性格都是非常獨立。
從小什麼事情都會做。
做好晚飯,沈安安先喂豆芽吃。
“你讓他自己吃吧。”凌斯年看不下去,這麼大的孩子了,還要人喂。
沈安安說道:“不行,我得先喂孩子吃,他等會就要睡着了,想昨天一樣,豆芽還沒洗澡呢,我喂他吃完你也差不多,就先給豆芽洗澡。”
凌斯年還在吃飯,剩下的工作都被安排的清清楚楚。
“豆芽是男孩子,慢慢的長大,要是知道媽媽經常這樣給他洗澡,肯定會害羞的。”沈安安覺得男女有別,還是讓凌斯年這個爸爸去給孩子洗。
凌斯年倒是沒有拒絕,吃完飯之後,豆芽也吃的差不多。
沈安安終於可以安靜的吃晚飯了。
就是這院子裏蚊子好多,纔來兩天,沈安安的身上好幾個包。
凌斯年給豆芽洗的時候,一遍就洗完了。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媽媽給豆芽洗澡的時候都是很溫柔的,爸爸卻敷衍的要死。
“爸爸,沒洗香香!”豆芽見爸爸都擰毛巾擦乾淨了,委屈的提醒爸爸。
沈安安聽到豆芽說的話,吃着吃着就笑了起來。
凌斯年盯着豆芽看,父子倆四目相對。
“等着。”凌斯年轉身去水房裏拿出香皂出來,又洗了一遍香皂,又打了一桶熱水過來把豆芽身上香皂留下的泡泡洗乾淨。
這個時候沈安安就把碗筷洗乾淨,拿來擦桌子的毛巾把桌子擦乾淨。
等凌斯年給孩子洗完澡,看見沈安安把活都給幹完了。
心裏一陣小雀躍,沈安安真的開始改變了,想要跟他好好過日子。
沈安安打了個小算盤,晚上找個藉口跟兒子睡吧,她覺得自己不能再這樣下去否則會累死的。
“阿年哥哥,你幫我提水到水房去,我要洗澡了。”沈安安說着就進房間去拿衣服。
下午休息的時候,凌斯年很喜歡沈安安這樣喊他。
所以,就喊出習慣來了。
凌斯年讓兒子回房間去睡覺,自己則是提着水桶去裝熱水到水房去。
沈安安正好在水房門口看見凌斯年,笑眯眯的雙手摟着他的脖子,踮起腳尖,輕輕點了一下凌斯年的脣瓣,甜甜一笑道:“謝謝阿年哥哥。”
凌斯年原本不打算招惹沈安安的,被她這個輕輕落下的吻引起了想法。
摟着沈安安就進了水房。
豆芽被抱回到房間後,就熟悉的蓋上被子睡覺了。
今天媽媽對豆芽很溫柔,只要乖乖睡覺,明天醒來媽媽還是會這麼溫柔的,豆芽已經開始期待明天的生活。
心裏想着,要是能跟媽媽一起睡就好了。
想着想着,豆芽就睡着了。
水房裏,昏暗的燈光下,沈安安紅暈的臉蛋,被凌斯年抱着,她已經不知道過去了多長時間。
她都已經不記得自己是什麼時候被凌斯年從水房抱出來的了。
說好了要跟孩子睡的沈安安,心裏也是一萬個後悔。
原本覺得從水房裏出來後,就能安心的睡個好覺,哪成想這個男人就是牛馬。
公雞鳴叫了沈安安纔有機會睡覺。
一晚上人都喊啞了。
清晨起來,凌斯年起來幹活,給孩子跟沈安安做早餐。
天剛亮就去地上幹活賺工分去了。
一整天凌斯年都是精神飽滿的,他迫不及待的把自己的活幹完就回家去。
“年哥,今天怎麼不把孩子豆芽帶過來,不怕那個女人把孩子帶走了?”王文常一邊幹活,一邊調侃的說。
王文常是跟着凌斯年被一起下放到這邊的。
王文常在這邊四年了,也娶了一個下鄉的知青當媳婦。
“幹你的活,話這麼密幹嘛。”凌斯年經過昨天跟沈安安的吵架,知道沈安安的不安是因爲他性格的問題。
然後看着王文常問:“你平時跟弟妹都是怎麼交流的?”
王文常:“……”
這問的是什麼話,就日常的交流唄。
“年哥,你不會又被沈安安裝可憐給騙過去了吧?”王文常第一次見過這麼鬧騰的女人,“沈家天天去找她要錢,你有這麼多錢給,存的老婆本都花光了吧?”
凌斯年狠狠的瞪了王文常一眼。
“老林家,不好了!警察同志把妹妹帶走了。”這個時候,一個聲音傳響了整個田間。
“發生什麼事情了?”林妹妹的爸爸林河聽到自己女兒被抓走,也是嚇得直接放下鋤頭。
“哎呀,你女兒跟人販子同流合污,被人販子供出來了,警察同志已經帶走了,你趕緊去了解一下是怎麼回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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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村口的劉大媽,真的是大喇叭來的,這麼一說全村人的知道了。
凌斯年聽到這個事情,也不覺得意外,昨天沈安安打電話報警的,原來沈安安沒有撒謊,心思都打在他兒子的身上,不由的擔心起來,兒子還在家裏呢。
加快把自己的活幹完就回家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