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如果說前兩步是他們的常規操作的話,那第三步就是對華夏打擊最大的一步。
前兩步可以讓他們短期內獲得豐厚的利潤。
在前兩步實現後,四大糧商和華爾街已經在金融市場和現貨市場賺的很多。
華夏的油企和大豆種植戶卻遭受了巨大損失。
在國外那些大豆的擠壓下,華夏的大豆種植戶將放棄種植大豆。
華夏的大豆將完全依賴進口。
另外,那些油企在違約和虧損的壓力下,會紛紛破產。
這時候,已經賺的盆滿鉢滿的四大糧商再以救世主的面孔出現。
用在之前兩步中賺的錢,低價收購這些已經破產倒閉的企業。
老師,您說,在現在這種情況下,有外商來收購當地的企業了。
那些管理者一個個是不是都要高興的睡不着了。
不用擔心職工失業的問題了,還有稅收,這對他們來說肯定是要全力促成的事情。
就這樣,華夏的油企就徹底落到四大糧商的手裏。
四大糧商擁有華夏油企的絕對話語權。
他們在收購了華夏的油企後,第一時間就會將企業的採購權牢牢把控在手裏。
剔除華夏本土大豆進入油企的可能,全面採購境外大豆。
不出三年,華夏的本土大豆將徹底喪失華夏市場。
而在華夏巨大的十四億市場的需求下,控制了全球八成大豆的四大糧商將有着一條最爲穩固的贏利線。
老師,這才是四大糧商針對華夏大豆的真正目的。
掌控華夏的大豆市場,將華夏的油企收入囊中。”文貝兒一字一句的說着自己最後的看法。
蘭教授的臉上已經不見一絲笑容。
他手上緊緊的攥着筆,眉頭緊鎖。
原本他以爲四大糧商和華爾街資本只是想通過大豆在資本市場玩一把大的。
卻沒想到那些人真正的目的是華夏整個大豆市場。
他……還是低估了那些人的算計。
“現在他們已經開始做第一步了是吧!”蘭教授突然問道。
文貝兒點頭。
“是!已經開始第一步了,拉昇大豆期貨的價格。
不管是國內的大豆相關合約,還是國際上的大豆相關合約,他們都在做多。
已經有不少企業和海外的糧商高價簽訂了大豆採購訂單。”文貝兒說道。
蘭教授閉了下眼睛。
他在想針對第三步的應對辦法。
“老師,針對這些情況,華夏政府這邊能做的很少。
想着補貼種植戶,補貼油企都不是長久之計。
華夏是有針對農民的補貼政策,但是那多數是針對三大主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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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豆上給補貼,只能說是杯水車薪。
北美和南美那裏也有農業補貼。
但他們的補貼卻是多數用在大豆上。
特別是北美,每年更是有一半的補貼是補貼給糧商的。”文貝兒又補充了幾句。
蘭教授輕輕搖了搖頭。
“其實……這是一場必輸局對不對?”蘭教授輕聲問道。
文貝兒看着蘭教授,輕輕點了點頭。
“沒有辦法!對方來勢洶洶,手上底牌又多。
在大豆上,他們擁有絕對的話語權。
最主要的是華夏的大豆不能實現自給自足,這才會顯得更弱了一些。
要輸換了三大主糧的話,華夏還能和他們鬥上一鬥。
大豆方面……
華夏能做到不輸,就是最大的勝利了。”文貝兒輕聲說道。
“不輸就是勝利?怎麼說?”蘭教授看着文貝兒。
“對!不輸就是勝利。
老師,我剛剛說的第一步,我們是輸定了。
沒辦法,大豆的定價權不在我們手裏,庫存不多,只能伸頭讓人家宰,這個只能認。
第二步呢,也一樣,油企的負責人急功近利,無法正確判斷市場。
這個虧也要認,吃一塹長一智,這個虧必須得吃。
唯獨第三步,我們不能認。
外資想收購華企,那就是說他們是在華夏的土地上經營企業,那就必須要接受華夏的管理和制約。
從開始的時候,政府就可以出臺相對應的政策來制約。
比如說收購華企不能超過百分之四十九。
在或者說那些油企在倒閉破產之後,優先考慮華夏本土企業收購。
政府準備一筆備用金來接收這些關係到民生的企業。
最重要的就是要在政策中明確表示,任何組織或者個人都不得私自決定採購權的歸屬。
只要做到這些,四大糧商最終的目的就不會達到。
那他們這次搞出來的事情就不算成功。
華夏也就沒有輸。”文貝兒正色說道。
文貝兒把話說的很透。
四大糧商針對華夏的大豆佈局,已經不是說靠着某個人,某個組織在金融市場上跳一下就能解決的事情了。
要想不輸,只能從政府層面來解決。
只能先把條條框框預先設置好。
只有這樣,才能在事情發生後,用這些政策來壓制某些勢力。
文貝兒能接觸到的大拿只有蘭教授。
也只有蘭教授才能把這些意思傳到更上面的那些人耳朵裏。
看着文貝兒殷切的眼神。
蘭教授知道自己這個關門弟子說的非常有道理。
按照現在這個情況來看,這已經不是經濟組織之間的鬥爭了。
四大糧商這麼做,後面沒有北美政府的手筆才怪呢!
但自己能做什麼……
“我會盡量寫一份報告送到首都。
貝兒……這件事情必須要保密。
你說的很對,在金融市場上,目前來說只能順勢而爲。
大豆合約的價格該怎麼波動就怎麼波動,這是順應金融市場價值規律的。
我們……不干涉。
貝兒,包括你的公司,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不要太早暴露你的真實想法。
至於你說的第三步,我這裏盡力去解決。
希望我們可以做到不輸!”蘭教授說道。
文貝兒點點頭。
是啊!只能儘量做到不輸。
別人佈局了那麼久,怎麼可能放棄華夏的市場呢!
難度很大,即使蘭教授是行業大拿,能做的也只是把這些情況報告給上面……
加入WTO的開局之年,華夏很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