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彎彎眼盯着腳下,再度朝她勾勾手指,“再往前挪點,你站太遠,根本就看不到。”
雲水蘿哪裏知道對方是有意整她,而且還是明目張膽的,是以不疑有他,邁步上前,“你到底要我看什麼”
“你覺得熱嗎”
葉彎彎無厘頭地來了句,不相干的話更是令雲水蘿不明所以,下意識的點頭,“很熱。”
“你到底想要我看什麼,你還沒告訴我明世子到底喜歡什麼樣的女人呢”
“看水裏,你就知道答案了。”
聞言,雲水蘿迫不及待往前湊去,果真聽話地伸長脖子瞧。
葉彎彎已移步到她身後,在她彎身的瞬間,二話不說,腳一擡,對着翹起的屁股,直接把人踹到荷塘中。
隨着“撲通”一聲,水花四濺,一汪池水漾開了巨大的波紋,一圈一圈的盪漾開來。
“郡主。”跟着雲水蘿來的婢女,大驚失色喊道。
清瑩更是愣在當場,小姐這玩笑開大了,這可是凌王捧在手心裏的明珠啊,這下可怎麼辦
葉彎彎冷眼看着跑過來的丫頭,笑着問,“你家郡主會浮水嗎”
不知她話中是何用意,綠光還是恭敬回道:“會。”她看着葉彎彎眼裏有着祈求,“世子妃,您快把我家郡主救上來吧。”
平日裏,郡主雖待她不好的,還動不動就是抽巴掌,但她也怕雲水蘿有個三長兩短,回府王爺王妃也饒不了她。
水中的雲水蘿還在掙扎,並沒有沉下去,嘴裏還不停的叫罵,“葉彎彎,你敢把本郡主踹進水裏,我回去一定讓父王治你死罪。”
“你看火氣還很大呢,暫且在水裏泡泡,滅滅火再說。”葉彎彎兩手一攤,很是無奈。
清瑩回神,趕緊小步跑過來,“世子妃,您還是把人撈上來吧,不然事情非得鬧大了不可。”
“鬧大了不是還有明世子頂着嗎,你着急個什麼勁。”
管家聞詢趕來,跑得是氣喘吁吁,“世子妃,聽說有人落水了。”
“管家消息可真及時,只不過不是我落水,是郡主落水了。”不用猜,葉彎彎也知道是清瑩讓人去通知管家的。
看到葉彎彎安然無恙,管家剛舒口氣,再聽她的話後,瞬間就被嚇到了。
“快把郡主救上來,快點。”管家忙不迭揮手,身後的幾個家丁,紛紛下水。
現場已經沒她的事了,葉彎彎自然不會再待,“我們走。”
“世子妃您,”清瑩皺眉追上去,略顯擔憂的道:“您就這麼走了,就不怕郡主在世子面前告發您剛纔惡劣的行徑。”
“惡劣行徑我可不認爲自己做了什麼不好的事。”相比於她,葉彎彎仍舊是一派氣定神閒。
見她軟硬不吃的樣,清瑩急得直跺腳,當下把其中的厲害關係道出,“奴婢可是親眼看見您把郡主踹水裏的,郡主肯定會咬着此事不放。您還是先認錯,向她賠個不是,不然世子也未必會站在您這邊。”
“眼見不一定爲實,她沒有證據,就不能說這事是我做的。”
“”
清瑩可是再度見證她家小姐厚顏無恥的程度,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還真是越來越爐火純青了。
被撈上來的雲水蘿,頭上還頂着一張綠油油的荷葉,一身靚麗的衣服都沾上了淤泥,全身還溼噠噠的,狼狽得不像話。
管家知是個爛攤子,卻也只能硬着頭皮去處理,吩咐下人帶她去換一身乾爽的衣服,可府上除了葉彎彎,還有王妃的衣服之外,其餘皆是下人穿的。
迫於無奈,管家只好派人前去葉彎彎的院落,取來件乾淨的衣服。
雲水蘿換完衣服後,卻是說什麼都不肯走了,硬是要等宗政燁回來,明着說要討要個說法,實際上是想見他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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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也是過來人,這個跋扈的郡主一直對明世子有意,可他家世子偏生看不上,正所謂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不正是這個理嗎。
管家待人還是比較和氣的,畢竟人是在涼王府裏落水,他也不好直接開口趕人,只好吩咐下人上茶。
按照往常,宗政燁這個時間段早已下朝,只不過皇帝突然召見他,不得不去了趟御書房。
無非就是問關於昨晚他洞房的情況,宗政燁三言兩語把皇帝敷衍之後,也顧不上皇上是否滿意,便匆匆離開了。
在宮門口,又碰到了截在半路的雲霄,不稍說,肯定也是衝着他昨晚的洞房來着。
雲霄把人上下打量一番,調侃道:“娶了媳婦的人就是不一樣,不但面色紅潤有
光澤,整個人還意氣風發的。”
宗政燁向來傲嬌,哪敢道出他們根本沒圓房的實情,他也是實力的演技派,劍眉一揚,“不用說,我也知道你在嫉妒。”
“誰嫉妒了,等着給本王投懷送抱的女人多了去,府中的美妾更是不少,嫉妒你做什麼”雲霄是那種在家有妾成羣人,在外依舊有花紅柳綠環繞。
對於他常出入胭脂樓的事,皇帝不知說多少次,他都聽不進去,皇帝也管不了那麼多。
用皇帝的話來說,有這麼一個兒子,遲早會被活活氣死。既然管不了,也只好隨了他去,省得看了煩心。
在皇帝看來,老四雲嚴不夠聰慧,老五定不下心來,根本就不是安邦治國的料。太子老二雖聽話,可太過於墨守成規,不懂得開竅。
倒是有一人很合適,可偏偏對這個皇位不感興趣,他總不能強制塞給宗政燁吧。再者,涼雲國還沒有立異性王爲太子的先例,除非先帝無子。
對於雲霄這種引以爲豪的事,宗政燁從不看好,“你消停點,免得身體吃不消。”
兩人雖是接觸得最多,又是衆多王爺皇子中關係較好的,但明世子潔身自好,沒被他身上的烏煙瘴氣給沾染上。
雲霄手臂一伸,落在明世子肩膀上,對方卻往後退一步,手落了個空,他也不覺得半點尷尬,壓低聲音問,“你們昨天就一直是男上女下的姿勢嗎”
半晌沒聽到迴應,雲霄側目看向宗政燁,明世子正面無表情的凝着他,顯然是不想聊這個話題。
雲霄摸了摸鼻子,躲開他逼人的視線,“不說就不說,我不問了還不行嗎。對了,我這有一本春宮圖,裏面的姿勢,那是花樣百出,只有你想不到,沒有你做不來。”
他踐兮兮的笑了笑,“說實話,你想不想要,要是想要,改明個兒我讓人送過去。”
“本世子瞧不上那種不入俗的東西。”宗政燁冷哼一聲,頗爲正經的拒絕他。
以上純屬雲霄幻想出來的情景,可事實卻是,“既然你有心,我也不好拒絕不是。”
“你真的,真的要你以前不是不看這種東西嗎”一向正經的明世子,突然間不按常理出牌,雲霄表示很吃驚,連說話都難得的結巴了。
以前是以前,現在他可是成了親的男人,那能一樣嗎“我何時騙過你,送涼王府來便是。”
雲霄突然恍然大悟,笑嘻嘻的,“看你平時裝得正正經經的,全身上下都散發着禁慾的氣息,沒想到明世子骨子裏竟也是個悶騷的男人。”
宗政燁卻是道:“男人本色。”
兩人辭別後,各自回府。
宗政燁剛下馬車,管家就立馬迎上去,簡單的問好,隨即就把今天府中發生的事,簡明扼要的說了下。
見到管家這反常的舉動,宗政燁就知道府上肯定是出了事,而且還和他的世子妃有關。
來到客廳,雲水蘿擡眼就瞧見那個絕塵豔豔的男人,登時起身就要撲過來,但又想到宗政燁不喜歡別人靠那麼近,便生生忍住。
宗政燁瞥了眼滿眼喜色的女人,“你怎麼過來了”
“聽說你大婚,我就想過來看看新娘子。”雲水蘿雖滿心歡喜,但心知不能在他面前失禮。
“人看到了”明世子不經意一問,她點頭,“既然看到了,還留在府中做什麼。”
雲水蘿擡眼,滿是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然後滿是委屈的道:“難道管家沒跟你說嗎”
宗政燁明知故問,“說什麼”
雲水蘿狠狠瞪了管家一眼,果真是沒說,不然明世子怎麼可能是這般敷衍的態度,“太子妃,她竟然踹我進水裏。”
管家很是無辜,他明明已經把這件事同世子說,瞧這郡主哀怨的小眼神,這可他把給害苦了。
“管家,有這回事”宗政燁鳳眸一轉,停在管家臉上。
管家出列,解釋道:“郡主的確落水了,至於是不是世子妃做的,這老奴也不清楚。”
“真的是她做的,是她把我騙到邊上,然後踹我下水的。”雲水蘿就差沒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把當時的情況一五一十的說出來,她朝一旁的綠光使眼色。
綠光會意,跪下道:“郡主說的都是實情,奴婢親眼看見是世子妃動的手。”
“單憑你們的一面之詞,一時難以明辨誰是誰非,你是她的人,自然是幫着她說話。除非你們能拿出證據來,不然本世子也很爲難啊。”宗政燁心知肚明,踹雲水蘿的事,葉彎彎絕對做得出來。
只不過一個是不相干的人,另一個是他剛迎娶過門的小妻子,孰輕孰重,宗政燁自然是清楚不過,毫不猶豫的選擇站在小妻子這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