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清瑩進來侍候葉彎彎穿衣洗漱時,眼睛直勾勾盯着她的臉不放,“世子妃,您是不是很快就有小世子了”
葉彎彎當即一個暴慄過去,沒好氣的道:“胡說什麼,信不信本姑娘給你小鞋穿。”
清瑩摸着被她打的地方,皺着眉道:“您和世子都圓房了,這不是遲早的事嗎”
“誰說圓房就能馬上有孩子的。”葉彎彎無奈的翻了個白眼,委實不知道這丫頭哪來的歪理。
清瑩似懂非懂的點頭,繼而兩眼發光的盯着葉彎彎看,“世子妃,您一夜出名了,聽說您昨天在宮宴上震驚四座,佔盡了風頭。現在涼雲國的人哪個不知道世子妃冰雪聰明,大智若愚,是難見的曠世奇才,您在宮宴上給涼雲國爭氣,我們可是大大稱讚呢。”
只要能想得到聰明之類的詞語,清瑩不管用得對不對,都一個勁的搬出來。
一夜成名她這是給自己洗白嗎以後不再是那個將軍府傻乎乎的葉彎彎。
葉彎彎無奈的搖頭,這種東西她向來不稀罕,又不是活在別人的眼光中度日,沒啥好激動的。
“行了,我知道了。”葉彎彎語氣無波,像是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一般。
清瑩急得一跺腳,“您就不高興不激動不興奮嗎”
葉彎彎轉身出了內室,“我有什麼好高興、好激動、好興奮的。就算現在他們還把我當傻子,我也照樣吃喝拉撒,完全沒有什麼影響。”
轉而一想,清瑩覺得她這話沒毛病,的確是如此。
用過早飯,葉彎彎領着清瑩在府中逛了一圈,自從和明世子那啥開始,她已經偷懶了三天,沒練功了,這可不行,得抓緊練。
以往明世子都是這個時候回來的,如今竟連個鬼影也沒瞧見,葉彎彎心下困惑,“世子怎麼還沒回府”
清瑩一愣,現在世子妃竟然會想世子,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她忍不住笑了笑,“世子可能路上被什麼事給耽擱了,世子妃您也別心急。”
葉彎彎,“”
這丫頭還會拿她打趣,她哪裏是心急,只不過是隨口一說罷了。
此時的宗政燁正在御書房裏,皇上找他研討關於江南洪澇災情的問題,隨同的當然還有云霄,以及雲嚴,除去太子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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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彎彎剛回到忘憂閣,便撞見了前來找她的管家。
管家面露急色,見到她急忙小跑上前,“世子妃,您趕快去大廳去接旨。”
“接旨什麼情況”葉彎彎整個人都是懵的。
“沒準是世子妃您在宮宴上給皇上賺足了面子,皇上這便下旨賞賜東西也不一定。”關於宮宴的事,管家自然知道了,整個街頭傳得沸沸揚揚,即便是阿貓阿狗都知道了,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管家這話說得在理,葉彎彎點頭去了大廳。
來到大廳,待看見那挺拔站立的身軀時,葉彎彎就懵了,這廝來她府上做什麼
葉彎彎的開場白,自然是先客套一番,“不知太子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管家怔忡,這人什麼時候來的,他剛纔進去時,還沒這個人呢
聽到聲音,越澤轉身,脣上掛笑,“無需遠迎,本殿是來接你的。”
葉彎彎皺眉,這話什麼意思,她目光下意識的落在那明黃的聖旨上,難道是
越澤脣瓣的笑意不減,還好意的解釋,“本殿初來乍到,對涼雲國還不是很熟悉,需一人陪同,在一旁指導。這不,皇上下旨,命世子妃帶本殿走一遭,領略這大河江山的美景。”
這男人好色,兩人單獨相處,恐怕不太好,況且明世子經常給她灌輸要遵守婦道的道理,爲此葉彎彎笑着道:“太子也知道,我已嫁做人婦,此等事理應讓旁人來做,免得落人口舌,對太子您也不好。”
管家在一旁直點頭,並投來讚許的目光,世子妃當真有遠見。
男人卻是擺手,“世子妃此言差矣,放眼整個涼雲國,能答得出本殿難題的,便也只有你一人,找你做同遊更合適,更何況這是皇上親自下旨,若世子妃不同意,大可以進宮一趟,親自向皇上說明。”
葉彎彎這一趟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連皇上都搬出來了,不去就是抗旨不尊,這般大的罪名,她可擔當不起。
葉彎彎本就穿得隨性,淡粉色的裙子,上配一件素淡的白紗衣,連頭髮都是披散下來,細緻烏黑的長髮僅用一支雕工精緻的木蘭簪子綰起,依舊梳的是個少女髮型,平日裏不出府,她嫌麻煩,索性也就省了。
“我先去換身衣服。”她轉身就要走。
越澤卻是道:“不用,本殿覺得世子妃這身打扮就不錯,我們只是出去遊玩,無需太拘謹。”
葉彎彎覺得不錯,至少不用穿那
繁瑣的宮裝,“也好,那就走吧。”
白荷剛邁步要跟上去,卻被男人給攔下,“聖旨中提及,只能是世子妃一人同行。”
葉彎彎側身,對着白荷搖頭,後者只好退下。
出了涼王府,葉彎彎一眼就看見,府門外,有兩匹駿馬,莫不是要騎馬
“今日,本殿帶去你郊外吹吹風。”越澤徑直走到馬前,爾後翻身上馬。
吹風這太子腦子不是有病嗎大太陽的吹什麼風暖風嗎再說,他孃的,她沒騎過馬,確確的說,她沒獨自一人騎過馬。
見她站在原地不動,越澤居高臨下睥睨着她,“你不會騎馬你可是將軍之女,不會騎也沒事,我們可以共騎。”
“你說得對,我可是將軍之女,這馬當然會騎。”葉彎彎踩着馬鐙也上了馬,有些慶幸自己穿的不是那種逶地的長裙。
葉彎彎是生手,第一次騎馬是和宗政燁共騎,爲了不讓男人小瞧,她還是硬着頭皮上馬。
當然,葉彎彎不是那種爲了面子,活受罪的人,她會點輕功,關鍵時刻還能跳下來,不然哪裏敢拿命開玩笑。
“世子妃果真是文武雙全,倒是令本殿刮目相看。”兩人並肩而騎,越澤盯着她的側臉,眼底劃過一抹壞笑。
葉彎彎並不知情,撇了撇嘴,“太子高看了,相比於你,我可就是被甩那麼十幾條街,甚至不止。”
“世子妃可真會開玩笑。”越澤朗笑一聲,繼而頗爲贊成的道:“倒也說得在理。”
葉彎彎真想把人給一腳踹到馬下,誇他兩句,他還真想上天了不成。
剛出得城門,越澤便揚手一鞭打在馬背上,當然打的是葉彎彎身下的馬。
馬受驚,嘶鳴一聲,前蹄揚起,葉彎彎猝不及防,要不是緊緊抓住繮繩,恐怕現下早已被狠甩下馬背。
受驚的馬就跟脫繮的野馬一般,“嗖”的一聲,她連開口大罵的機會都沒有,只得死死攥着繮繩,臉上是勁風掃面,颳得臉蛋有些生疼。
越澤在後頭追趕,他自小在馬背上長大,馬上功夫自是厲害,很快就趕上了葉彎彎。
待男人拉住馬繮,並停下時,葉彎彎已經分不清東西南北了,一旁的男人卻是笑着道:“有沒有覺得很刺激”
葉彎彎耳畔風呼呼作響,心都快要跳到嗓子眼,她坐在馬上呆愣了半晌,緩過神,轉頭狠狠瞪了男人一眼,二話不說,直接翻身下馬。
刺激刺激你妹,要不是看在他是太子的份上,又是使節,葉彎彎早就抽他了。
越澤錯愕,這個女人雖然生氣,但也很可愛,他打馬上前,“該不會是生氣了吧”
葉彎彎低頭往前走,緊緊拽着手中的馬鞭,對男人的話,充耳不聞。
“本殿不過是開個玩笑,你用不着生氣了吧”說着,他就要伸手去拎葉彎彎肩頭的衣服。
越想越起,葉彎彎怒氣上來,揮手對着他就甩出去一鞭子,卻被男人眼疾手快給拽住。
越澤不怒反笑,看着她像是看中捕獲的獵物一般,“呦呵,這脾氣還真不小嘛,連本殿也敢打,不過這潑辣的性子,本殿喜歡。”
去他孃的喜歡,葉彎彎只想啐他一口。
“放手。”葉彎彎連拽幾下,鞭子卻怎麼也抽不出來。
越澤睨着她,覺得她氣得臉頰通紅,看起來倒有幾分明豔動人,他手裏一拽,直接把馬下的葉彎彎給扯上了馬背。
隨着一股陌生的男子氣息鑽入鼻息,葉彎彎第一反應就是手肘狠狠朝後撞去,身後的男人悶哼一聲,不知是沒防備,還是躲避不及。
葉彎彎緊緊被男人圈在懷中,她氣得兩眼要噴火,“太子這是做什麼”
“沒做什麼,本殿覺得你不會騎馬,這不打算和你共騎,以免發生意外,生出不必要的事端。”對於她的怒視,越澤直接忽視。
葉彎彎冷了聲,“還請太子放我下馬。”
除了明世子,葉彎彎對別的男人不感冒,自然不會做些明世子口中所說的不守婦道之類的舉止來。
越澤悠閒自在,打趣道:“要是本殿不放呢,你又當如何。”
當如何她想咬死他。
葉彎彎儘管學了點功夫,但在馬上,並不佔優勢,手腳施展不開,更何況她也不是越澤的對手。
“他孃的,你還要不要臉了。”葉彎彎氣極,怒極,直接大罵。
在她眼裏,越澤這種人就是欠罵,還欠抽。
越澤兩手禁錮在她腰上,鼻息間是屬於她身上獨屬的味道,他心神有些異樣,低頭在她耳邊輕輕道:“本殿都還沒做流氓該做的事,怎麼就不要臉了。看來,本殿要是不做點流氓該做的事,恐怕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