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車的馬伕急急回了句,“快不了,就這速度了。”
劉珊放下車簾,扶着凌王妃,安撫道:“王妃,您先忍耐一下,我們正趕回去。”
“不行,我肚子好疼,好疼啊。”凌王妃疼得臉色慘白,抓住劉珊的手指甲都陷入她的皮肉。
快了,看來孩子要生了,現在得接生,不然孩子和大人都有危險。
劉珊也顧不上那麼多,憑着凌王妃生下小王爺時的記憶,鼓勵着她,“王妃,您深呼口氣,您放鬆,不要緊張。”
其實,她比誰都緊張,但劉珊知道自己不能亂。
因是早產的緣故,竟生了好久,凌王妃好幾次欲昏死過去,劉珊在一旁不停的說着話,不讓她睡過去。
當孩子瓜瓜落地時,劉珊鬆了口氣,而凌王妃則徹底暈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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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珊用馬車上的綢緞把孩子裹起來,孩子未足月,還有些瘦小。
馬車行駛的速度快了許多,卻不想不到片刻,突然停了下來。
“怎麼回事怎麼停了”劉珊不解,急忙催促,沒聽得外頭有動靜,她正要掀開簾子。
不曾想有一人速度比她更快,赫然搶先了一步,光一亮,乍又一暗。
劉珊正想呵斥,冷不丁有孩子的哭聲,她瞬間就懵了。
在劉珊反應過來時,那人已經坐進馬車,懷中還有一孩子,正低低啼哭。
劉珊警惕的看向她,“你是誰”
那人抱着孩子,模樣陰在光暗中,一時難以辨別其面貌。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來做什麼”
劉珊下意識的把孩子護在懷中,“不管你想要做什麼都馬上從這個馬車滾下去,這可是凌王的馬車。”
那個女人卻突然迅速出手插住凌王妃的脖子,冷冷一笑,再看自己懷中的孩子,“凌王妃的命,換這個孩子一命。”
劉珊手腳冰涼,頓時臉色大變,“你別亂來,我聽你就是了,這個孩子王妃一定會真心相待。”
“不,你誤會我的意思了。”那人笑了笑,像是看出她的意圖一般,冷然警告,“凌王妃只能有一個孩子,而那個孩子就是我手上的孩子,這個孩子我要帶走。”
劉珊驚呼出聲,“不行。”
這可是王妃的孩子,怎麼能讓她搶了去。
“行不行,不是你說了算,而是由我說了算。你到底是要這個孩子的前程,還是要凌王妃的性命。”
這個孩子剛生下來,要是凌王妃認得出不是自己的孩子,她又怎麼辦這件事牽連重大,重則滿門抄斬,輕則發配邊疆。
劉珊還在猶豫,這頭那人就開口,“快點,不然我要了她的命。”
那把匕首已經抵在凌王妃胸口處,只等她一個點頭,或者搖頭,那把冒着寒意的刀刃便能穿破。
劉珊嚇得立馬搖頭,“好,我聽你的,你不能傷害王妃。”
“孩子給我。”那個女人命令道,“快點。”
劉珊看了昏死過去的凌王妃,又連連瞧懷中的小女娃,最後狠下心來,把孩子送到那女人懷中。
那人接過孩子,便把自己懷中的孩子小心翼翼放進劉珊懷中,“小心侍候着,還有就是不能把今晚的事傳出去,否則就要你好看,還有你的家人。”
劉珊瞧了眼懷中的孩子,儘管百般不情願,但還是諾諾連聲道:“我知道了。”
像是想起什麼般,她冷不丁來了句,“那個,我還能再仔細看看這個孩子嗎”
剛纔太匆忙,她根本沒有時間看,要是有標記,以後也好有找回孩子的信物。
那個女人一口回絕,“不用了,你別忘了,千萬不能和凌王說,不然你這失職之罪,想要置身事外定是不可能。”
她就算不說,這其中的厲害關係,劉珊也清楚。孩子在她手上丟失,她不死,回到府上,凌王明白,自己也是難逃一死。
爾後女人抱着孩子跳下馬車,劉珊緊跟着拉開簾子,卻見趕車的馬伕不知何時,早已被打昏。
劉珊把孩子放好,步出馬車,上前把人搖醒。
“你怎麼睡着了快醒醒。”
馬伕模模糊糊清醒過來,揉了揉眼睛,“我怎麼就睡覺了,我明明在趕車。”
方纔有什麼東西打中他的睡穴,他才睡了過去。
“快走吧,別再耽擱了。”劉珊生怕那個那個女人會再次返回來,心裏有些畏懼。
王妃的孩子卻不是她所生,偏生就自己一人知道,這件事要是捅出去,自己首當其衝,便是最大的罪魁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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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珊都不敢想,把孩子抱到凌王妃身邊,她陷入了沉思。
等劉珊把話說完,雲輕臉色沉了又沉,“你的意思是我妹妹的下落,連你也不知道。”
那個馬車上把妹妹帶走的人是誰她爲什麼要這麼做,她的用意到底是什麼妹妹又被她帶去了哪裏
“奴婢不知道,當年她直接把孩子帶走了。”劉珊的心如同墜落谷底。
“那妹妹身上沒別的標誌嗎比如胎記之類的。”雲輕不死心的繼續追問。
劉珊卻是搖了搖頭,“奴婢也不清楚,當時光線太暗,又緊張,奴婢根本還沒來得及看。”
雲輕陷入了兩難,這件事只能告訴他父王,但他母妃還有云水蘿那,必須得先瞞着,不然捅破的話,遲早會出事的。
劉珊又道:“小王爺,當時情況緊急,奴婢不得不聽從她的吩咐,奴婢也是實屬無奈。”
大致瞭解事情始末的雲輕,給劉珊留了點銀子,帶着人離開了,趕回京都了。
等了兩天,終沒聽見越澤提起有關宗政燁的來信,葉彎彎開始急了。
得知越澤在書房,葉彎彎也不管他是不是在忙,直奔他的書房。
在書房門口被攔下,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深知這一點的葉彎彎也沒直接闖進去。
但越澤還是聽到了外頭的動靜,儘管沒有打起來,但還是有說話聲。
聲音還是葉彎彎的,越澤自然是坐不住了,當即放下手中的事務,推開門。
見葉彎彎背靠柱子,閉着眼睛,疑是閉目養神。
越澤瞧了眼守門的兩侍衛,不悅道:“下次只要是她過來,直接放人進去。”
兩侍衛對視一眼,皆瞧見對方眼裏的驚訝,要說這是太子爺的辦公地方,平日裏只有太子爺能自由出入,哪怕是有朝中大臣前來太子府議事,都得阻在門外,等得太子的一聲令下,不然誰敢不要命的放行。
現在,太子爺竟然要放一個女人進去,可見太子爺很喜歡這個女人。
越澤到底是太子爺,沒發話問她,葉彎彎自然不會說話,還有就是她心裏堵着氣,暫時不想和她說話。
說完,越澤對着葉彎彎招了招手,“彎彎,進來。”
葉彎彎跟在身後,又順帶把門帶上。
她迫不及待的開口,“敢問太子殿下,您不是幫我傳信給宗政燁嗎怎麼到現在還沒動靜”
越澤暗叫不好,但立馬又鎮靜下來,笑着道:“這來往的日程也需要點時間,況且本殿不是在幫你查那些黑衣人嗎一時忘記,昨日才把信息傳出去,你且放寬心,再多更些時日。”
他這番解釋,讓葉彎彎不免有些愧疚,她太心急了。
葉彎彎狐疑的盯着他看,“你沒騙我吧”
“本殿騙你做什麼”越澤典型的說謊話不打草稿。而且還臉不紅氣不喘的。
彼時,越澤在心裏道:他還是儘快把消息傳給宗政燁,不然葉彎彎這幾天來對自己的好感可就跑光了,那他豈不是白忙活了。
“那就好,我相信太子不會讓我失望了。”葉彎彎拍他馬屁,無非就是想要他幫自己辦事。
畢竟她待在太子府,吃喝住穿都是越澤這廝出的,她算是沾光了。
難道兩人獨處,越澤高興得不得了,意氣風發,“彎彎,這幾天以來,你對我印象如何”
他說的是“我”,他的自稱不再是“本殿”,葉彎彎懵了,太子爺突然這副樣子,她很是擔心啊。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葉彎彎莫名的不怎麼喜歡,呵呵一笑,“還好,我覺得太子人很好,還很熱情。”
可不熱情嗎好吃好喝的招待,半點怠慢都不曾,要不是心裏記掛着明世子,她一定會樂不思蜀的。
越澤走近,兩眼含情脈脈的盯着她瞧,“熱情我可不是熱情,我只是對彎彎你一個人熱情,我也只想對你一個人好。”
他這稱呼,葉彎彎表示有些接受無能,他還是一口一個“本殿”的還好,突然降稱呼,她覺得萬分不習慣。
葉彎彎別過頭,轉身走到一旁,“太子真會說笑,我可是有夫之婦,太子就不要拿我尋開心了。”
“難道你以爲我一直是在開玩笑的嗎我說的都是真的,我喜歡你。”越澤追了過去,站在她身後,“那時候,我只是覺得你好玩,後來你救了我,我就喜歡你了。”
一個能冒險救自己的人,至今他還沒遇見一個,哪怕是那些口口聲聲說愛他的人,都不過是掛在嘴邊罷了,實際上都是假的。
葉彎彎轉過身,因男人貼過來的緣故,兩人差點就親上,脣瓣之間不過是咫尺之遙,彼時的呼吸清晰可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