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霄的顧慮,宗政燁還是知道的,儘管他瞞着自己一些東西,但他對自己是出於真心相待,這一點宗政燁還是比較有把握的。
沒聽得宗政燁有反應,雲霄唯恐他多想了,笑着道:“放心吧,彎彎她是你的人,而你又真心待她,我有什麼放心不下的。哪怕之前我對她有別的心思,在她嫁給你之後,這種想法早就蕩然無存了。”
說這話時,雲霄沒敢直視宗政燁,就怕他看出自己的異常,因爲他說了謊。
他對葉彎彎的心思,只有他自己心裏清楚,但宗政燁幫過他,他不能忘恩負義。
宗政燁無心再去辨別他話裏的真假,現在葉彎彎還處於生死的邊沿,追究這些根本就沒用,他一笑,“我可能短時間內不會回來那麼快,一切就拜託你了。”
雲霄拍了拍胸膛,信誓旦旦的道:“你儘管安心去吧,這不管出什麼事都有我頂着,你只需放手去做便可。”
似是想起什麼宗政燁道:“彎彎出事,這件事先不要透露,更不要讓葉正知道,能瞞的儘量瞞,萬不能輕易泄露。”
雲霄甚是贊成的點頭,“好,我一定不會說的。這件事你知我知,除了你我,不會再有第三個人知道的。”
這件事傳出去的厲害關係,雲霄當然知道。若被有心人利用,並造謠說是遼幽國的人把涼雲國的明世子宗政燁的世子妃給傷了,必定會引起兩國交戰。
而這個有心人,除去東方玉再無更合適的人選,但即便是他傳出去,葉彎彎受傷的事也是事實,更是在遼幽國受的傷,也是遼幽國人所傷,這證據確鑿,誰也不能否認。
有云霄幫襯,宗政燁更能放手去做,他沒再多留,喬裝打扮出了城,趕往遼幽國。
這頭還沒等宗政燁來,越澤已經收到有關神醫下落的消息,刻不容緩,他帶着人直接去了牧雲山。
麥野爺則被留下來,等宗政燁的到來。
宗政燁趕了一天一夜的路程,晚上時,人已經到了遼幽國。
這次管家沒敢阻攔他,越澤特別下了命令,不能怠慢宗政燁,管家自是不敢不從。
麥野爺一直守在客廳,以他對宗政燁對葉彎彎的上心程度,來回的路程想必不會很久,見人從外頭走進來,他當即起身迎了出去。
麥野爺一口氣說完要點,“明世子,你終於來了。太子已經出發去牧雲山,他要我在這等你,好轉告你他去哪裏找神醫。”
牧雲山宗政燁抓住了關鍵的字眼,“他什麼時候走的”
“昨天剛走。”
“好。”
宗政燁疾步走到裏頭,麥野爺不明所以跟着後頭,“明世子,你這是要去哪你這是要去休息嗎”
宗政燁直接忽視身後某人的聒噪,順着之前越澤領他的路線,去了冰室,麥野爺只得阻步,人家小夫妻要說些肉麻的悄悄話,他跟過去看啥熱鬧,所以很識趣的蹲在了門外。
宗政燁進去,站在冰棺前,看着冰棺裏身無遮物的葉彎彎,說了幾句心裏話,又在冰棺上對着她的臉親了親,才離開。
再出來時,已經是半個時辰之後的事了。
麥野爺見他又往外走去,忙追出去,像是看出他的意圖,“你該不會現在就打算去牧雲山吧”
宗政燁頭也不回的道:“有問題嗎。”
他說的是肯定句,而不是疑問句。
反正留在太子府也沒用,還不如直接去牧雲山,若真的有神醫,可見這神醫也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主,沒準性情奇怪也說不定。
見他語氣堅決,麥野爺急忙上前攔住他的去路,“但太子說要你留在這陪彎彎,他會把神醫請回來的,你放心。”
“放心她的毒一天沒解,我這心就放不了,牧雲山我是去定了,你攔也沒用。”說完,宗政燁打開麥野爺擋在面前的手臂,大步走了出去,“你留在府上,等我們回來,等我們的好消息。”
宗政燁向管家要來了匹烈馬,絲毫不做停留,朝着越澤前往的方向而去。
越澤上路,除去停下來吃乾糧,其餘時間都是在趕路,連歇息都不曾,他必須爭分奪秒,葉彎彎還在等自己帶來解藥。
連走了三天三夜,越澤這行人終於到達了牧雲山,此地連個山莊也無,參天大樹,鬱鬱蔥蔥,宛如人跡罕至的荒野,連小道的路都瘋狂長滿了野草,高過人。
阿塔望着眼前這片樹林,覺得這片樹林有些恐怖,吞了吞口水,“太子,您真的要進去嗎屬下怕這神醫未必在裏面,我們走了這麼遠,連個人影都沒有。”
這哪裏是人該住的地方,除去飛禽走獸,恐怕不會有人在這種鬼地方住吧
“來都來,況且只要有一線希望,本殿都不能放棄。不管裏面有沒有神醫,本殿都要進去一探究竟。”端坐於馬上的越澤,一雙鷹眼直視前方,哪怕等着他的是萬丈荊棘,爲了能救她,他在所不辭。
深知越澤想法的阿塔,只好道:“太子,不如您先帶着人等在這,屬下先進去探探路,若屬下出不來,您就不用再進去冒險了。”
越澤卻是擺手,滿臉的堅決之色,“不用,不管是龍潭還是虎穴,本殿都要進去,一刻也等不得。”
“萬萬不可啊太子,您若是有個三長兩短,這、”
越澤不耐煩的打斷他的話,“別說了,本殿已經決定好了,你就別廢脣舌了。”
阿塔懊惱不已,這葉彎彎是什麼身份是什麼人怎值得太子親自爲了她不顧自己的生命安危,哪怕是她救了太子,但太子又何必如此,以前太子從不會爲一個女人,這般不理智過。
越澤調轉馬頭,對着身後的幾人道:“前方有沒有危險,本殿不知道,但你們要是怕,現在就可以走,本殿不會爲難你們的。”
底下的幾人面面相覷,但也知道這位太子爺不是那種專政的人,用手中的權勢逼迫他們做不想做的事,不然他們也不會心甘情願跟着他。
幾人紛紛下跪,齊聲道:“爾等願追隨太子,不論生死。”
越澤臉上露出欣慰的笑,也不枉費自己平日對他們的栽培,他朗聲道:“都起來吧。”
騎馬不太好走,越澤命人把馬綁好,然後帶着人進了樹林裏。
阿塔很護主,唯恐那些花花草草劃傷自家太子,走在前頭保駕護航,隨身佩戴的大彎刀,不斷的揮動,砍出路來。
當然,有了阿塔做表率,後頭的幾個自然是不敢閒着,也紛紛拿刀砍路邊的荊棘,另外幾個則警惕的守着越澤的安全。
越澤四處張望,想找出有人煙的地方,但令他失望的是沒有,幾人徒步行走了很久,仍舊沒什麼人。
路途中,沒瞧見兇猛的野獸,但兔子、野豬、野雞的倒是很多,時不時的躥出一兩頭肥得驚人的大野豬。
要不是急着找神醫的下落,然後早點走人,恐怕幾人都要抓來一頭,放在火上烤一番,嚐嚐味了。
幾人繞着山腰走了一遭,絲毫進展也無。越澤猛然驚醒,他們似乎是在一個地方來回走,根本就沒離過這地方。
“這個地方我們剛纔不是來過了嗎”
阿塔收了彎刀,跑到他面前,瞧了眼周圍,撓了撓頭,“太子,我們剛纔的確來過,這地方很熟悉。”頓了頓,他指着地上道:“您看,這地上還有我們走過的痕跡呢。”
越澤一對濃眉擰起,他們好像走進了一個死衚衕,確確的說是走進一個迷陣裏面,他們在裏面繞圈圈走不出去,設陣的人,只怕是想要他們知難而退,並沒有傷害他們的意思。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讓他們破陣。
越澤大喜,既然有人在這裏設陣,這說明這裏真的有人,自己就不是亂闖的,沒準設陣的人有可能就是神醫也不一定。
“我們進入了迷陣裏,而且這陣還是針對進來的人而設的,我們若無法破解這個迷陣,等待我們的將會是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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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澤平靜的說完這話,語氣不是壓抑,而是躍躍欲試,他想挑戰這個迷陣,儘管他不精通。
哪怕他不想破這個迷陣,他們也走不了,這根本是退無可退,那便只能往前走。
越澤帶着他們又走了一遭,但依舊是在原地打轉。他不死心又來回走一圈,才發現自己根本無從下手。
他沒碰過,更是沒遇見過,哪怕是在書上看到的也是兵陣,類似這種他還懂得一點,但這種迷陣,可算是難倒他了。
越澤杵在原地,跟着他連走了幾圈的幾人紛紛坐下休息。
“太子,我們還是走不出去,這到底是什麼鬼陣”阿塔擦着額頭的冒出的汗水,一臉的茫然。
越澤背抵身後的大樹,閉上眼睛,做沉思狀,他儘量在腦海中浮現剛纔來時路上有何不同,怎麼突然就進了迷陣呢若走不出去,他能不能往回走。
越澤深呼吸口氣,睜眼看着腳下,卻有一只野兔突然跑了過來,並蹲在他腳邊。
他倏然眸光一亮,他們雖在迷陣裏,但這動物與人不同,想必是不會被這迷陣所惑,不管是與不是,不試試怎麼知道不行
思及此,越澤有幾分沾沾自喜,下令道:“看到獵物,你們儘管抓,記住要抓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