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下話宗政燁牽着葉彎彎的手出了凌王府,妙神醫忙不迭屁顛屁顛的跟在身後。
地上,雲水蘿還癱坐在地,額頭上傷口的血還沒止住,但現在已經跟個沒魂的人差不多了,她根本就不相信凌王說的話,還有云輕說的,葉彎彎纔是真正的郡主,而自己是個冒牌貨。
明明她纔是,爲什麼他們都說那個女人才是他們的女兒
打從她記事以來,她就是在凌王府長大的,如今他們卻說自己不是這府上的身份尊貴的郡主,那她是誰
雲水蘿跪着爬到凌王腳邊,抱住他的大腿,哭着道:“父王,我是水蘿,您的女兒,我纔是你們的女兒。”
凌王像是一下子蒼老了許多,他撥開那只纏上來的手,“你就算不是我的女兒,我也不會虧待你的。”
雲輕還扶着凌王妃,顯然還沒從剛纔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她也不願相信,她養了十幾年的女兒,怎麼說不是就不是,她不信。
若剛纔那個小姑娘纔是她的女兒,凌王妃愣愣看着自己的手,剛纔她就是用這只手打的,這甩出去的巴掌,該怎麼收回來
凌王妃兩眼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母妃。”
凌王朝外道:“管家,還不快請大夫。”
大夫來之後,給雲水蘿包紮好傷口後,又給凌王妃把脈,只說沒什麼大事,不過是急火攻心。
“父王,您怎麼突然就說出來了”還好母妃沒什麼大事,不然可就鬧大了。
剛纔也是一時情急,如果不是扇出那一巴掌,他還打算再瞞段時間,“你知道嗎那個叫易容的姑娘,其實就是葉彎彎。”
雲輕大吃一驚,“怎麼會”
葉彎彎竟然就是他妹妹,這世界還真是小,兜兜轉轉,他的親人就在身邊,只不過他們從不知道罷了。
凌王只好把今天自己去找宗政燁,並從明世子口中得知的消息,一一同他說。
得知裏頭的厲害關係,雲輕道:“既然如此,父王,我們還是把妹妹認回來,也好讓那些人打消傷害妹妹的念頭。”
當時查到雲水蘿不是他親妹妹,對方又和他們凌王府沒什麼仇恨,雲輕還理不清對方爲什麼要把孩子換走,沒想到只是爲了保護另一個人,而他妹妹卻被推出去,成爲人人追殺的對象。
他們這時候要是不把葉彎彎認回來,舉辦認祖歸宗的大典,昭告天下人,恐怕受傷害的會是他親妹妹無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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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王點頭,“選良辰吉日,我們再做告訴明世子。”
“父王,方纔明世子已發怒,您要不要過去看看。”想到宗政燁離開時,那陰鶩的臉色,雲輕不由得提議。
凌王不免頭疼,擺了擺手,“等明天再說,現在他正氣頭上,過去我未必進得了府。”
彼時,被宗政燁帶出凌王府的葉彎彎還在傻愣中,凌王妃不但是她孃親,還甩了自己一巴掌
妙神醫很識趣的沒說話,但還是把藥掏出來,他還是習慣葉彎彎笑得沒心沒肺的樣子,而不是像現在悶悶的,一句話也不說,怪憋死人的。
上了馬車,葉彎彎就把臉埋在宗政燁懷中,至始至終頭也沒擡一下。
宗政燁想給她上藥,連叫她兩次,她都不理,像是睡着了一樣。
知道她心裏不好受,任誰也無法接受得了,闊別十幾年的父母,無意中有一天得知真相,自己的父母站在面前,結果還被親人狠狠甩了一個大耳光,這簡直讓人寒心。
宗政燁把藥收入懷中,手在她背上輕拍,似在安慰她。
路程也不算遠,很快便到了涼王府,妙神醫很有眼力的自動下先下了馬車。
“我們到了,別睡了。”宗政燁自然知道她是裝的。
葉彎彎蹭了蹭男人的胸膛,含糊不清的應了聲,“嗯。”
宗政燁欲扶她起身,葉彎彎卻一把抓住他的衣角,沒看他,眼睛低垂,低低說道:“我好累,不想走。”
明世子瞭然,誰讓她是自己心頭的寶呢。
宗政燁轉過身,把背對着她,半蹲下,“上來吧。”
葉彎彎眼眶一熱,上前一步趴在他背上,這纔是她一直想要依靠的港灣。
她把臉埋在男人背上,溫熱的液體打溼宗政燁的衣裳,那滾燙的淚珠,像是能透過層層薄衫,直直穿透他心底最柔軟的地方,惹得他心裏微疼,一陣一陣的,揪得生疼。
宗政燁把她往背上掂了掂,腳下是厚實的土地,心裏卻怎麼也平靜不下來,“葉彎彎,誰允許你在本世子背上哭的,你要是再敢哭,本世子就把你扔下去。”
他的女人,只能是爲他哭,他惹哭,別人有什麼資格讓她哭。她的眼淚於他而言就是最鋒利的武器,她只要一哭,他就會毫不猶豫的繳械投降。
聞言,葉彎彎哭得更兇了。
恰好,宗政燁跨步進涼王府,管家在瞧見他背上的人時,一張老臉很是不滿,但見自家的世子臉色臭得不能再臭,他只好把呵斥的話
默默的吞回去。
笑話,這時候他要是敢吭聲,估計明世子就能讓他一個月內躺着吭聲不了。
宗政燁左右拿她不得,原本沉穩的步伐變得急速起來,沒幾個功夫就回到了忘憂閣,他一揮手,忘憂閣的婢女紛紛退離。
明世子把人放到牀上,葉彎彎不肯鬆手,抱着他的脖子,賴在他背上不下來。
宗政燁心知她是害羞了,擡手拉下她的手,並轉過身來,“要是再哭,我可真的不客氣了。”
葉彎彎紅着雙大眼睛瞪他,“我就哭,你管不着。”
宗政燁沒轍,彎着腿坐在牀邊,修長的指揩去她眼角的淚,“有什麼委屈都跟我說,實在不行,你就打我。”
葉彎彎心情已經平靜下來,“我真的是凌王的女兒”
宗政燁道:“凌王說滴血認親得出的結果證明,你就是他的女兒。”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葉彎彎兩眼眯起,盯着他瞧。
宗政燁舉手,表示冤枉,“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之前都是猜測。
“真的”
“千真萬確。”
葉彎彎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這還差不多。”
宗政燁自懷中掏出妙神醫給的藥,幫葉彎彎塗了起來,邊塗便吹氣,“疼你就說聲。”
擦完藥,宗政燁將牀沿的葉彎彎往裏推了推,“坐好點,否則摔你滿頭包,到午飯時間,你是打算在這吃,還是出去。”
葉彎彎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很慫的道:“我這副樣子怎麼出去見人,我要在這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