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景看到了在禮堂的男人,他穿着白色的禮服,臉上的笑意強烈,
身邊的賓客似乎來早了,在祝福,聲音他聽不到,但是他看到宮景龍臉上的笑意加深。
他的腳步有些沉,像是腳上掛了一大塊的鐵鏈,他抿緊脣,還是走了過去。
“總裁……”
文景停在了宮景龍的面前,他叫了一聲,宮景龍回頭看他,然後對身邊攀談的人笑了笑,他轉頭到了另一邊,安靜的很多。
“怎麼了?”
宮景龍心裏突然有些不安,爲什麼文景還在這裏?
“嫂子的婚車出事了,來的路上撞在了xx橋上,後落xx江,生死不知。”
江河這段時間是漲水期,水流迅速不說,就說橋與水面的高度,高達100多米高,人下去,和撞在水泥地有什麼區別?
宮景龍手裏的白色花束滑落在地面,他渾身繃緊,眼睛看向文景。
“你說什麼?”
一個人在極端的情況下,腦子裏面會只剩下空白,他耳朵裏面的轟鳴聲有些大。
“節哀。”
文景說完,就看到宮景龍撞開了他,然後瘋了一樣往外面跑,他大概是有些脫力,往前沒幾步就跌倒在了地上。
周圍的賓客譁然,似乎想上前去幫他,他的頭撞到了賓客要坐的椅子,額角血液鮮紅,流過鼻樑。
“總裁!”文景被嚇了一跳,立刻過去把人扶了起來,宮景龍的眼睛低着,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睛,他掀開了文景的手,然後往外走。
白色的禮服被弄髒,他像是魔障了一樣,到了外面,打開車,然後直直向xx橋開去,文景追了出來,他立刻上車追了過去。
前面的車闖來了無數的紅燈,婚車最終停在了xx橋,哪裏被警方圍了起來,車輛不準通行。
下面是一個很大的口,江面綠油油的,看不見底。
他下車,臉上早就被血漬染紅,那張面孔卻蒼白的可怕,他握住車門的手發抖。
周圍的警察注意到了婚車,下車的人自然也猜了出來,a市的大佬,他們立刻上前。
“宮先生,你的頭在流血,這裏交給我們警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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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攔住他的去路,文景過來,看到了昏在橋上的宮景龍,警察打了急救電話。
文景將宮景龍帶到了醫院。
新聞還在繼續的報道。
這場婚禮變成了一個悲劇,不少人唏噓。
宮景龍在醫院醒來的第二天,江裏沒有撈到人或屍體,車子倒是撈了起來。
“總裁,你振作點。”
文景看着憔悴的人,尤忻忻的死,在婚禮這一天,這對總裁的打擊不是一點大。
因爲他做好了準備,要將尤忻忻永遠的困在自己的身邊,什麼東西都不會把兩人分開。
他也不會孤獨,他有錢,他會讓尤忻忻過得很好。
但是死亡可以分開彼此,他不是閻王爺。
宮景龍看着醫院裏面的電視,他突然低頭,拿出了包裏的戒指,那是他和尤忻忻挑的戒指,他還沒有給她戴上。
還沒有和她一起去旅遊。
磚石在燈光下閃閃發光,一滴眼淚砸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