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京城某處隱祕的密室之中,氣氛陰沉壓抑。
慕朝陽魏良二人,正對坐在一張方桌旁,兩人臉色都不是很好看。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慕朝陽語氣中充滿了不解,
“慕夕顏那個踐人,爲什麼能讓父皇突然醒過來?他不都已經快…”
他沒敢說出後面的話,但意思不言而喻。
魏良搖了搖頭,細長的眼睛裏閃爍着思索的光芒,
“具體原因,咱家也不清楚。但這其實並不值得害怕。”
“雖然陛下確實醒過來了,但狀態詭異,更像是強行催動的迴光返照。”
“沒看到慕夕顏當時的臉色也不對勁嗎?”
他頓了頓,語氣篤定,
“咱家敢斷言,經過這一次折騰,陛下的龍體只會更加虛弱,怕是沒多久了。”
“那就好,”慕朝陽鬆了口氣。
要是慕夕顏說能讓慕皇醒過來就能讓他醒過來,那還玩啥了,皇位直接給她得了。
“那現在怎麼辦?”
“慕夕顏現在回來了,手握監察司,身邊又有霍雲崢那個莽夫護着。”
“無妨。”魏良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一絲成竹在胸的冷笑,
“暗衛的力量並未完全折損,咱家在外追捕影樓餘孽的那支精銳,尚且完好。”
“既然慕夕顏已經現身,想必那些影樓的殘黨也會聞風而動,”
“等咱家召回那支暗衛,再找到一次機會,再給慕夕顏的影樓勢力一次重創。這皇位,自然還是你的。”
聽着魏良的分析,慕朝陽緊鎖的眉頭才稍稍舒展了一些,“魏總管果然深謀遠慮。只是…這個機會,何時才能到來?”
魏良嘴角勾起一抹陰森的弧度,“很快,非常快。咱家,已經有消息了。”
……
一週,兩週過去了。
自從那場早朝之後,整個京城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平靜之中,彷彿暴風雨來臨前的短暫寧靜。
慕朝陽和慕星辰暗地裏的動作並未停止。
慕朝陽封儲君的過程被打斷,慕星辰自然又有了希望。
他們兩個都在積極地拉攏朝臣,擴張自己的勢力,爲最後的決勝積蓄力量。
令人意外的是,本該是風暴中心的慕夕顏,自那日強勢迴歸,重新執掌監察司之後,反而一反常態地低調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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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整日待在監察司,處理着內部事務,整頓舊部,卻沒有任何進一步擴張勢力。
或是向兩位皇兄發難的跡象,彷彿滿足於守着自己那一畝三分地。
雖然不明白慕夕顏葫蘆裏賣的什麼藥,但這無疑正中慕朝陽和慕星辰的下懷。
京城的權力蛋糕就這麼大。
誰也不想把自己吃到嘴裏的肥肉再吐出來。
……
與此同時,龍門客棧。
在蘇念安提供的啓動資金和監察司暗中提供的便利下,那支私軍招募工作正在有條不紊地進行着。
很快就重新聚攏起了近千人的規模,並且還在不斷壯大。
然而,隨着軍隊規模的擴大,一個嚴峻的問題也擺在了面前——缺錢。
養兵的每一項都耗費巨大。
招募,訓練,糧草,軍械。
哪一樣不需要大筆的銀子支撐?
看着眼前老闆娘愁眉苦臉,欲言又止的樣子,蘇念安只能一邊畫着大餅,承諾後續資金很快就會到位,一邊在心裏暗暗叫苦。
唉,一分錢難倒英雄漢啊。
趙憐月那邊雖然答應有一直的資金支持,但火鍋店的盈利畢竟有限。
對於支撐一支軍隊來說,還是杯水車薪。
自己手裏那點攻略點,也早就換成了隱匿大陣和易容面具,所剩無幾。
看來,還是得想辦法。
安撫完老闆娘,蘇念安騎上馬,有些不情不願地踏上了返回京城監察司的路程。
爲什麼說不情不願呢?
因爲最近他真有點怕回監察司。
也不知道是不是失憶的後遺症,慕夕顏處理政務的效率似乎變低了很多。
很多原本應該由她親自處理的文書工作,最後都堆到了蘇念安的案頭。
再加上還要暗中遙控私軍的事情,他最近忙得幾乎腳不沾地。
慕夕顏更願意把時間花在黏着自己身上,只要蘇念安一出現在慕夕顏面前,就會立刻被她像塊牛皮糖一樣黏上,各種撒嬌,求抱抱。
而且,隨着記憶的恢復,她似乎也找回了一部分昔日的主動性。
不再僅僅是被動地蜷縮在他懷裏尋求安慰了。
但沒辦法,這些事情總得需要人處理的。
回到監察司,蘇念安深吸一口氣,做好了迎接衝擊的心理建設,這才推開了書房的門。
然而,不等他完全推開門,一道香風就已經撲面而來。
下一刻,蘇念安便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拉進了房間,房門被反腳勾上。
纖細卻有力的手臂緊緊地環住了他的腰,柔軟的身體緊緊地貼了上來,十指也與他緊緊相扣。
熟悉的胭脂粉香混合着慕夕顏身上獨有的如同雪後初晴般清冽的體香,蠻橫地鑽入他的鼻腔,讓他一陣心神恍惚。
嗅嗅…
慕夕顏像只小狗一樣,埋首在他的頸窩裏,貪婪地嗅着他的氣息。
蘇念安:生無可戀.jpg
雖然心裏那道防線已經鬆動了許多,但他對於這種過於強勢和親密的接觸,還是有些不太適應。
“老規矩,”他嘆了口氣,面無表情地提醒道,“不許伸舌頭。”
“哼~相公真小氣~”
慕夕顏不滿地嘟囔了一句,但還是乖乖地只是用溫熱的脣瓣在他的脖頸處流連,留下一個個璦昧的印記,卻強忍着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蘇念安剛鬆了口氣,就感覺到一只不老實的小手開始試圖往自己的衣衫裏鑽。
“手!”他眼疾手快地按住了那只作亂的手,“也不許亂動!”
慕夕顏感受到手被按住,不滿地癟了癟嘴,擡起頭,用那雙水汪汪、帶着控訴的鳳眼望着他。
“看我也沒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