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很快到達了了鄭國公府。
守衛通報之後,沒過多久,就有幾個人急匆匆地迎了出來。
都是蘇念安的舅舅,姨娘之類的親戚。
蘇念安和他們已經很久沒見了,以前的原主只顧着吃喝玩樂,根本沒有想過要和這些孃家親戚聯絡感情。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比徐淑寧年長四五歲的婦人,她是徐淑寧的姐姐,名叫徐淑環。
她一看到徐淑寧,眼淚就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淑寧啊,你受苦了!”
因爲之前徐淑寧在寫和離書的時候,就給他們發過密信商論此事。
所以一見到徐淑寧,信中所述蘇景天對她不公的地方便一下子涌上腦海。
“嗯,我回來了,姐。”徐淑寧也紅了眼眶。
徐淑環一直沒有出嫁,一直在照顧着他們的父親鄭國公徐光耀和幾個不成才的弟弟,管理着偌大的國公府。
“快叫姨娘,還是你幾個舅舅。”
徐淑寧對蘇念安說道。
蘇念安按照記憶裏的面貌依次問了好。
“哎,這是安兒吧!好幾年沒見了!”
“我們都聽說了詩會上的事情,你跟着蘇景天那個不負責任的爹,真是委屈你了。”
“早知道他蘇景天是個罔顧禮法的小人,二姐你早就應該和離了。”
幾人咬牙切齒的數落了一番蘇景天,也安慰了徐淑寧母子倆。
寒暄過後,衆人簇擁着徐淑寧和蘇念安進了府。
張苗則被外面的侍衛帶去安頓了。
大概率也會是在鄭國公府當一個侍衛。
鄭國公府雖然佔地不小,但卻顯得有些冷清蕭條,人丁並不興旺。
徐光耀十幾年前就告老辭官了,如今已經接近百歲高齡,但看着仍然精神矍鑠。
衆人來到正堂,徐光耀正坐在主位上,下人們正在擺放晚膳。
“哎呀!我的乖女兒,今天怎麼突然想着回來看爹了?”徐光耀看到徐淑寧,開心地說道。
顯然,他還並不知道自家女兒已經跟蘇景天和離一事。
“也不提前說一聲,還有我的外孫,快來快來,正好廚房在準備晚飯,你們來了,我就讓他們多做點你們愛吃的。”
徐淑寧之前不讓自己的兄弟姐妹告訴徐光耀,是怕自己的老爹一怒之下直接去丞相府找自己,把事情鬧得一發不可收拾。
如今先斬後奏,她也不打算再隱瞞,直接說道:“爹,我這次回來其實是…”
徐光耀顯示一愣,但隨着徐淑寧的講述,他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陰沉,
“蘇景天這個小兔崽子!這才結婚幾年,就敢這麼對你,等着,明天我就上朝參他一本!”
“爹,算了,”徐淑寧勸道,“好聚好散吧。況且現在皇上的情況你也知道,政務都不理,更別說這種家事了,去參他也沒什麼用。”
徐淑寧的話雖句句屬實,但卻像根針一般刺在徐光耀的心上,“不行,我怎麼能看着自己女兒受委屈而毫無作爲呢。”
說着就要起身,站着的所有後輩一齊上前,百般勸說,才堪堪勸住了這個倔老頭。
徐光耀重重的坐在椅子上,長嘆一聲,“哎,還是鄭國公府不如當年了啊,想當年,是蘇景天哭着喊着要娶你進門,如今他卻先變了心。”
蘇念安眼神閃爍,他當然也心疼自己的孃親。
但這件事,甚至不用自己或者其他人出手,在重生的慕夕顏手裏,丞相府只不過是一個暫存功績的銀行罷了。
蘇景天終究難逃一死。
…
吃完晚飯,蘇念安有些坐不住了,他湊近到徐淑寧邊上,低聲問道,“娘,我什麼時候可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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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累了,就先回房間休息吧。”
“不是,我是說離開京城,我想盡快出去闖蕩。”蘇念安道。
徐淑寧愣住,隨即眼中閃過一絲不捨,“真的要這麼着急嗎?我們纔剛回家…”
蘇念安毫不猶豫的點點頭。
和離的事情已經發生了,他相信慕夕顏很快就會察覺到問題,當她知道真相後,到底會有多氣憤蘇念安想都不敢想。
注意到母子倆的低聲談話,徐光耀以爲蘇念安是有什麼不適應,
“乖外孫,有什麼話可以跟你外公我說啊,大大方方的,鄭國公府以後就是你真正的家。”
他對於蘇念安的態度跟徐淑寧差不多,都是較爲溺愛的程度,就算在之前,原主不聽話的時候,徐光耀也沒有說帶着有色眼鏡去看他。
如今蘇念安出息了不老少,徐光耀心裏對他的喜愛自然更甚以前。
徐淑寧嘆了口氣,將蘇念安的想法告訴了徐光耀。
徐光耀聽後一愣,隨即哈哈大笑了兩聲,說道,“好!好男兒志在四方,沒必要一直待在蘇景天那老小子的眼皮底下過日子!明日一早,外公便安排人送你出城!”
蘇念安嚇了一跳,這可不成啊,這樣很容易被慕夕顏追蹤到,不如他自己悄悄的離開。
他忙擺擺手道,“不用了,外公,讓我自己走吧,就當是我獨立的第一步了。”
“啊?”徐光耀先是一愣,隨後笑的更開心了,“好,好!不愧是我的乖孫啊。”
“爹,讓安兒在府裏多住幾天吧。”旁邊的親戚們紛紛勸道,“他這纔沒來陪您幾天啊。”
“不用了,”徐光耀擺擺手,“我又不是快死了,年輕人就應該去追求自己的理想。”
他大手一揮,開明的樣子讓蘇念安看着倍感親切。
“謝謝外公。”蘇念安站起來行禮。
“謝什麼!想當年我也是像你一樣,想到什麼就做什麼,馬不停蹄地奔波,這纔有了精彩的人生。”
“就是等到了京城外,別忘了常給家裏寫信,你娘可會一直惦記着你的。”
“我會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