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漫步在街頭,蘇念安看着各種酒樓門口招攬客人的店小二,想起自己當初在蘇杭打聽店鋪價格的場景。
不禁暗暗感嘆,如今的蘇杭,房價應該不會再是一千兩黃金一個店鋪了吧。
各種回憶涌上心頭,讓他一時有些恍惚。
“哎!蘇念安!我跟你說話呢!你聾了嗎?”
胡婉兒不滿的聲音將蘇念安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他無意識地撫摸着懷裏小狐狸的皮毛,小狐狸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熱鬧的景象,好奇地在他懷裏四處張望,踩來踩去。
這讓胡婉兒更加嫉妒,恨不得自己現在就鑽進蘇念安的懷裏。
![]() |
![]() |
由於一直在想事情,蘇念安竟然把胡婉兒的聲音自動屏蔽了,當成周圍市井的嘈雜聲一般,完全沒有在意。
這其實是也是自己重生後爲了屏蔽系統那喋喋不休的機械音而練就的本領。
直到胡婉兒忍無可忍,用力搖晃他的手臂,“你都不理我!我要鬧了!我真的要鬧了!”
蘇念安這纔回過神來,看着她氣鼓鼓的樣子,忍俊不禁。
“你還笑!”胡婉兒更加生氣了。
“我剛纔在想事情啦。”蘇念安解釋道。
“想什麼?你在蘇杭有舊情人啊?”胡婉兒語氣酸溜溜地問道。
“沒有。”
“我跟你說,有也晚了!”
蘇念安好奇問道,“怎麼個晚了法?”
她得意洋洋地說道,
“哼!我現在都單獨跟你出來玩了,全鎮的人都知道了,你要是敢不娶我,看你怎麼收場,看你在鎮上還怎麼混!”
蘇念安哈哈大笑,“那我換個地方生活不就得了?反倒是你,要是這樣的話,你以後可就嫁不出去了!”
胡婉兒臉色一僵,“你!你怎麼能這樣?你應該對我負責!”
“不好意思,小姐,我是個渣男。”他故意用輕佻的語氣說道。
看着胡婉兒氣得張牙舞爪,恨不得咬他一口的樣子,蘇念安忽然想起了霍雨婷。
那個同樣活潑的女孩。
但可比胡婉兒懂事多了。
“啾啾~”懷裏的小狐狸似乎聽懂了兩人之間的對話,眯着眼睛,發出一陣歡快的叫聲。
“你這小狐狸精!蘇念安笑我也就算了,你怎麼也敢!”胡婉兒氣呼呼地瞪着它。
“嚶嚶嚶~”小狐狸毫不示弱地回敬道。
“等蘇念安不在的時候,看我怎麼收拾你!”胡婉兒威脅道。
“嚶嚶嚶!”小狐狸依然不服輸。
大概是覺得在蘇念安面前討不到便宜,胡婉兒竟然跟一只小狐狸較起勁來。
小狐狸吃了不會說人話的虧,被胡婉兒單方面壓制。
吵了一會兒,它乾脆扭過身子,用蓬鬆的大尾巴對着胡婉兒,表示抗議。
蘇念安看着兩個幼稚鬼鬥嘴,無奈地搖了搖頭。
自己以前也是跟霍雨婷這樣的玩鬧。
不知道自己死遁後她現在怎麼樣了。
自從離開京城之後,他就再也沒有收到過那邊的消息,也沒有任何聯繫那邊的渠道。
哎……
蘇念安嘆了口氣,算了,他已經決定和過去的生活告別了。
“我們去哪兒吃火鍋?”蘇念安打斷了兩個小傢伙之間的戰爭,問道。
胡婉兒像一只鬥勝的公雞般,高傲地揚起下巴,
“當然是去安心樓!據說那是京城第一家火鍋店的品牌名,味道最正宗!我已經提前預定好了位置,走吧!”
“安心樓?”
聽到這個名字,蘇念安愣住了,腦海中浮現出趙憐月溫柔婉約的面容。
憐月姐。
看到蘇念安的反應,胡婉兒疑惑地問道,“安心樓怎麼了?”
隨即,她像是想到了什麼,瞪大了眼睛:“不會吧?這家安心樓,該不會是你的老相好開的吧?”
“名字裏都帶着一個心”
她摸着下巴,自言自語道:“而且,你一直不肯告訴我們你的家鄉在哪兒..”
“難不成…”
女人的第六感都這麼準嗎。
蘇念安連忙打斷了她,“別瞎想了!我只是因爲這家酒樓的名字裏,有一個和我名字裏一樣的字,所以才愣了一下而已。”
“人家可是超級大老闆,怎麼可能看得上我這種小人物?”
胡婉兒上下打量了蘇念安一番,然後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也對,除了我之外,估計也沒人會看上你了。”
“不如你就從了我吧。”
蘇念安翻了個白眼,
“我還不如從了這只小狐狸呢。”
“蘇念安,你找打!”
“嚶嚶嚶!”
兩人一狐打打鬧鬧地來到了思安樓。
看着眼前這座六層高的華麗酒樓,蘇念安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酒樓周圍的亭臺樓閣,雕樑畫棟,雖然都坐落在同一條街上,但這棟建築的氣派和奢華程度,明顯與周圍的建築格格不入。
憐月姐,真厲害啊。
看來自己的離開真的對她刺激很大啊。
蘇念安心中涌起一絲愧疚,他第一次開始反思。
自己不告而別的行爲,是否對那些真正關心自己的人造成了一種難以彌補的傷害。
要是能見憐月姐一面就好了,哪怕只是遠遠地看一眼,知道她現在過得好不好也行啊。
“哇!沒想到思安樓真的這麼高啊!”胡婉兒仰着頭,發出一聲驚歎,
“我只聽朋友說過,這家思安樓背後還有蘇杭最大的商會家族,王家的支持,雖然最出名的菜品是火鍋,但也匯聚了各地其他美食。”
“真是太厲害了!走吧走吧!我都快等不及要嚐嚐這裏的火鍋了!”
蘇念安點點頭,任由胡婉兒拉着自己的衣袖,走進了這座富麗堂皇的酒樓。
剛一進門,濃郁的火鍋香味便撲面而來。雖然火鍋的味道略微有些重。
但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古代,能吃到如此美味的食物,這點小缺點也算不了什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