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蘇念安在一陣溫軟的觸感中醒來,有些無奈地看着像八爪魚一樣緊緊纏在自己身上的慕夕顏。
她睡得很沉,綢緞般的墨發散落在枕上,幾縷調皮地貼在白皙的臉頰邊。
好像是做了什麼美夢,慕夕顏的嘴角微微上揚,無意識地伸出小舌頭舔了舔嘴脣,然後一口咬在了蘇念安的肩膀上。
“唔,相公…”她含糊不清地夢囈着,帶着濃濃的鼻音,
“你是一塊香香軟軟的小蛋糕,好想吃掉你…”
咬得倒是不疼,但慕夕顏這番夢話。
卻讓蘇念安瞬間清醒。
尤其是當他感覺到慕夕顏真的開始伸舌頭…
“梆!”
一個乾脆利落的手刀敲在了慕夕顏光潔的額頭上。
“呦,”慕夕顏吃痛地嚶嚀一聲,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
她捂着額頭上迅速紅起來的一小塊,可憐兮兮地看着已經開始穿衣服的蘇念安。
“相公壞。”
“還不是因爲你睡覺不老實。”
慕夕顏嘟起嘴巴,把身體埋在被子裏生着悶氣。
蘇念安撇嘴,心知慕夕顏一會兒就會自己恢復過來。
【系統,我現在有多少攻略點?】
【回宿主,昨晚共獲得一千五百點攻略點,加上之前剩餘的三千點,現在總計四千五百點哦。】
【怎麼樣,要不小消費一下?】
【呵,狗系統,】蘇念安撇撇嘴,【我嚴重懷疑你就是看上我的攻略點了。】
【怎麼會呢宿主,本系統對您可是忠心耿耿。】
蘇念安翻了個白眼。
如果這系統有實體的話,現在肯定在一邊捂着嘴嘎嘎間笑。
他坐回牀上,對着慕夕顏道,“怎麼樣,睡了一覺之後,記憶有沒有恢復?”
慕夕顏能多想起一些她以前的部署和底牌,他們這邊的勝算才能更大一些。
她聞言,小腦袋探出被子點點頭,“又想起了一點。”
“說說看?”
慕夕顏皺起眉頭努力地回想着。
“嗯…以前我掌控着監察司,裏面的官員都是有把柄在我手上的..然後…”
蘇念安耐心的聽着,心中有些喜悅。
看來這記憶恢復的進度還是很快的啊。
“好像還有一個丞相,想要造反,我抓了他之後,他背後的勢力,我好像沒有清剿呢..”
蘇念安眼前頓時一亮。
蘇景天。
原著裏,他自己弄出來的那個私軍還有江湖武者組成的勢力,可是給慕夕顏造成了不少麻煩呢。
要是慕夕顏並沒有處理,那說不定,自己可以套過來爲他們所用!
看來,下一個目標,就是這位曾經權傾朝野,如今卻淪爲階下囚的爹了。
打定主意後,他對着慕夕顏道,
“我今天要出去一趟,辦點事情。你乖乖待在家裏,哪裏都不要去,聽到了嗎?還有,不認識的人敲門,千萬不要開門。”
慕夕顏揉了揉眼睛,用力地點着小腦袋,“嗯嗯,那你早點回來。”
蘇念安看着她這副模樣,心裏軟了一下,“好。”
……
出了小院,蘇念安在心底默唸一聲,
【系統,把那個什麼隱匿大陣給我兌換出來吧。】
【收到,宿主。六百攻略點已扣除,隱匿大陣陣眼已發放至您的掌心。】
話音剛落,蘇念安便感覺掌心一暖,多了一塊觸手溫潤的小石頭,上面刻畫着玄奧複雜的紋路,隱隱散發着微光。
蘇念安把玩着小石頭,
【這玩意兒怎麼用啊?】
【很簡單,宿主只需將陣眼放置於需要隱匿區域的中心位置,隨後大陣便會自動啓動,隱匿一切氣息和形跡!】
這麼神奇?
蘇念安越發感覺自己對這個狗系統的瞭解,恐怕連冰山一角都不到。
他按照系統的指示,將小石頭埋在了院子中央的地下。
隨後退出院子,到了外面。
只見眼前的院落景象一陣模糊,如同水波盪漾,隨後竟然真的憑空消失了。
中間與其他建築街道連接的部分,又顯得很天衣無縫。
只有當集中精神,刻意去看的時候,院落的輪廓纔會隱約浮現出來。
【我靠!系統,你這玩意兒出現在武俠世界,是不是有點太超模了。】
蘇念安忍不住吐槽道。
【這只是奇門遁術的一種表現罷了。】
【而且超模的東西多着呢,只是宿主您太鹹魚,不肯努力。】
系統幽幽地說道。
蘇念安又想起今天的正事,又在心裏問道,【能不能給我弄個易容的東西,最好是能變成特定人物樣貌的那種。】
【咻——】
下一秒,一張輕薄如蟬翼的面具就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百變面具,售價五百攻略點。宿主只需在心中觀想想要易容的人物樣貌,戴上面具即可完美變化。效果持續十二個時辰。】
【靠!五百點就買個一次性的玩意兒?!你也太黑了吧!】蘇念安肉疼地吐槽道。
【宿主不要亂說,哪裏貴了,一直是這個價,好好想想自己這段時間有沒有努力。】
蘇念安無奈,知道跟這系統討價還價是沒用的。他小心翼翼地將面具收好,辨認了一下方向,朝着市中走去。
雖然今天的目的是去天牢,但是在那之前,還是需要準備一些東西的。
….
準備好後,蘇念安一路來到天牢外。
陰森壓抑的氣息撲面而來,黑漆漆的建築如同蟄伏的巨獸,散發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他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在腦海中仔細回想着當初慕星辰帶來的那兩個暗衛中,其中一個的樣貌。
蘇念安知道天牢守衛森嚴,想要憑自己的實力硬闖進去,無異於癡人說夢。
所以,他打算來一招瞞天過海,僞裝成慕星辰派來的暗衛,混進去。
這段時間,慕星辰和慕朝陽的人肯定沒少來天牢探望那些被慕夕顏打壓下去的老臣。
守衛們對這些沉默寡言的暗衛應該已經見怪不怪了。
易容完畢,蘇念安整理了一下衣衫,他特意給自己置辦了一套跟那天暗衛一致的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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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冷漠,然後放鬆身體,朝着天牢大門走了過去。
門口的兩個守衛看到有人靠近,立刻警惕起來,握緊了手中的兵器。
但當他們看清來人時,立刻又換上了一副諂妹的笑容。
“哎呀,暗衛大人,您又來了?今兒是想見哪位?”其中一個守衛點頭哈腰地問道。
蘇念安從懷裏掏出一張早就準備好的紙條,上面寫着蘇景天三個大字。
那守衛果然沒有起疑,畢竟這幾天來的暗衛都是這副德性。
“好嘞!蘇丞相是吧?小的這就去通報一聲牢頭!”
說着,那守衛小跑着進了天牢,不一會兒,領出來一個穿着寬大官服,賊眉鼠眼的矮胖中年人。
看來,這位就是他們口中的牢頭了。
“三皇子殿下的暗衛嗎?跟我來吧。”
天牢一共分爲三層,越往下,關押的犯人身份越重要,或者罪行越嚴重。
像蘇景天這種重犯,肯定是關押在最底層的。
不過,自從慕夕顏倒臺後,天牢裏其實空了不少,很多原本關押的犯人要麼被慕星辰和慕朝陽拉攏走了,要麼就在權力傾軋中不明不白地死了。
蘇念安跟着牢頭一路向下,陰冷潮溼的氣息越來越重。
果然,在最底層的一間牢房裏,他看到了披頭散髮的蘇景天。
這位曾經權傾朝野,呼風喚雨的大丞相,如今竟淪落到了這般田地。
但蘇念安心底並沒有心疼,畢竟這都是蘇景天自找的。
前世的小說裏,蘇景天可是最終的大BOSS。
而這一世被慕夕顏提前光速拿下,很多手段都沒來得及施展出來。
牢頭清了清嗓子,“蘇丞相,有人要見你,出來一下吧。”
牢房裏的蘇景天聽到聲音,緩緩擡起頭,看到蘇念安,頓時嗤笑一聲。
“告訴慕星辰,本官的條件他不答應,就免談,不用一遍一遍的來了。”
牢頭回頭看了眼蘇念安,蘇念安早有準備。
他先是從兜裏拿出來了一沓銀票,塞到牢頭手裏。
隨後對着旁邊的封閉起來的審訊室使了使眼色。
牢頭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他頓時明白了蘇念安的意思。
“來人,把蘇丞相帶出來。”
蘇景天哼了一聲,“白費力氣。”
幾個守衛將他帶到了那間審訊室。
“可以了不,大人。”那牢頭諂妹的笑着。
蘇念安點點頭,也跟着走了進去。
隨着兩個守衛把厚重的鐵門重重關上,整個房間頓時就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蘇念安點燃油燈。
昏暗的燈光照在他們臉上。
蘇景天面帶不屑,坐在椅子上,一點都不像囚犯。
“別白費力氣了,怎麼帶本官來這裏,還要對本官用刑不成?”
蘇念安輕笑一下,伸手在臉上一抹,撕下了那張一次性的易容面具,露出了自己本來的面貌。
蘇景天看着眼前這張年輕而又陌生的臉,一下愣住。
他頓時警惕起來,
“你不是暗衛?你是誰!?”
“爹,好久不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