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瓊玖笑了,一側嘴角勾起,那張蒼白的臉,同一邊的那些陪酒女嫩模相對比簡直天地之差。羞辱她,厲宮澤總是這麼享受……
是了,這個男人就是以羞辱她爲樂趣的,她只是不懂,她楚瓊玖何德何能啊?怎麼就至於讓這個男人如此熱衷於羞辱她?
她怎麼他了?挖他祖墳了?刨他家骨灰了?
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讓他這麼記恨?非要把她踩在泥土裏還不罷不休。
上輩子欠下的債?這要多久才能還完?還是這輩子還不完了是麼?
“厲少,你總覺得你是天吧?”
楚瓊玖譏諷開口,那種眼眸中不屈的目光,像是一只跌落在泥裏還不願意服從命運的蝴蝶。
它奮力的掙扎着,扇動着翅膀。
風可以吹落一片葉子,但卻吹不走一只蝴蝶,生命的力量就在於絕不服從!
“你覺得呢?”
厲宮澤慵懶的靠在沙發上,眯起眼睛,心情較好。
“厲少覺得呢?”
楚瓊玖像是挑釁一樣,把這個問題又推了回去,心中那股怒意就是消減不下去。
不是放肆,是得知厲宮萱沒死後,她就像是一只被外力不停擠壓的氣球,不知道什麼時候承受不了這種壓力會直接爆掉!
尤其是面對厲宮澤,她一想到這個男人不是因爲他姐姐而把她送進監獄,心裏就像是吃了一萬只蒼蠅一樣噁心,她甚至已經想到了蒼蠅在她身體裏亂飛的現象了。
當年,她怎麼就會腦子傻掉喜歡上這麼一個狼心狗肺的白眼狼?嗯?
她當年到底是怎麼想的?楚瓊玖賣力的回想了一下,其實當年厲宮澤對她也還真的可以,但是她萬萬沒想到,這個狗男人怎麼就會對她做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
“我是不是天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壓着你就可以了。”
厲宮澤如行屍走肉,那印在臉上的笑意,放肆中帶着幾絲血腥味道,讓人不敢直視。
那些嫩模都一個個被嚇得臉色煞白要麼轉頭,要麼低頭,無一不敢再繼續看厲宮澤。
這個男人太可怕了,此時就像是一個一觸即發的炸彈,誰都怕這枚炸彈會炸到自己,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躲一躲。
誰也不希望核輻射爆發的時候影響到自己。
可那個男人面前的女人卻面不改色,楚瓊玖看着他,眼中未閃過一絲恐懼。
她有些乾癟的脣瓣微動,輕聲開口,言語中咬牙帶着恨意:“你的良心有沒有告訴過你,你的那些手段不應該用在我身上?想要弄死我就直說啊,何必找那麼多的藉口。厲少萬人之上,要是想弄死我,不是很簡單麼?”
所有人都覺得面前這個女人超級放肆,他們都不敢相信,這個女人怎麼敢這麼和厲宮澤說話的,天,她瘋了麼?誰給她的勇氣呢?
厲宮澤愣了愣,這個女人的性子自從回來之後一向很軟,不管他怎麼說怎麼做,她就像是死豬不怕開水燙一樣。可是今天不知道爲爲什麼,這女人突然說出這種話,她總覺得好像是在對抗他一樣。
她怎麼敢的?
因爲那個男人麼?因爲傅斯年?
是因爲他剁了傅斯年兩根手指,所以她才如此恨他的對吧?
“良心?楚大小姐怕是忘了當年做了什麼事,你怎麼好意思跟我提良心兩個字呢?”
厲宮澤冷笑着,那高挺的鼻樑,陰沉的眉毛,無一不在詮釋他的冷峻。
就是這樣一個男人,卻讓面前的楚瓊玖傷透了心,她一再懷疑自己當年是有多瞎才會看上他?
“是啊!”
楚瓊玖笑了,笑的癡狂,她從他身上起身,整個人躺在地上,往外滾。
有些話懶得再說了,厲宮澤以爲她什麼都不知道,但其實她什麼都知道!
當年她忘了自己做了什麼事?呵呵!是他傅斯年自己忘了當年他做了什麼豬狗不如的事情吧。
沒關係,他總想演一個高大上的人設,她就隨了他的意,早晚有一天,她會把厲宮萱帶到他面前。到時候,看他這個人設還站不站得住?
厲宮澤看着在地上滾的楚瓊玖,非但沒有察覺到任何爽感,反而覺得胸前更悶了,他擡手扯了扯領帶,解開襯衫的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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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究還是不耐煩地站起了身,轉身往樓上走去,那高大修長挺拔的身形氣場極強,猶如大軍壓境。
他走了,那些女人才如被大赦了一般鬆了一口氣。
楚瓊玖也站起身,那一瘸一拐的腳步吸引了那些女人的注意力。那些女人們看着楚瓊玖的樣子,交頭接耳議論紛紛,都在思慮得罪厲宮澤的下場。
看看,就連曾經在哈市擁有一席之地的楚家大小姐,得罪了厲宮澤不還是什麼都不是?
混到今天這個地步,實在叫人可惜!
楚瓊玖卻根本不在乎那些人的嘴臉,更無視了她們之中譏諷的目光。
這些人不是第一個嘲諷她的,也不會是最後一個,無所謂她只要自己能從地上站起來,就能從這裏走出去。
也能從陰影裏走出去。
“少爺說讓你們都離開。”
殷十三站在樓梯口,剛得了少爺的消息,讓她們離開這裏。
女人們都連忙站起身,一個個身姿綽約,腿長腰細,頂着一張張網紅臉,光是看着就讓人覺得視覺疲勞。
楚瓊玖對這些不感興趣,她轉過身,一瘸一拐的往外走去,面容堅毅。
剛要離開,卻被殷十三叫住:“楚小姐,少爺說讓您留下來。”
誰都可以走,但是她不行,這是大少爺的原話。
“呵!”
楚瓊玖還真是服了這個男人了,真夠可以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