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兵荒馬亂的戰爭,原來從一開始就是一場戲。
這場激烈的殺伐決斷,原來從一開始她就註定是輸家。
後悔了嗎?不後悔。錯了嗎?沒有錯。如果從來一次,讓她重新選擇是會逃避嗎?不!她不會逃避,那還是會選相同的選擇。
她只是不甘心,那麼愛一個人,怎麼就會愛到一個人渣身上!
那麼在乎一個人,怎麼就會在乎到身敗名裂?
如此喜歡一個人,怎麼就會喜歡到自己滿身傷痕。
報應嗎?是前世欠的債嗎?
爲什麼這場戲她本色出演,在乎到癡迷,怎麼到頭來就她一個人沉浸在劇本里,別人都是在演戲?
她楚瓊玖就是不甘心呀!特別不甘心。
“你這又是在耍什麼把戲?又要跟我演什麼?癡情戲嗎?同五年前一樣,把那場戲再演一遍。”
厲宮澤一字一句說的乾乾淨淨,言語中的嘲諷之意,不必細說。
“我們倆之間沒必要再說什麼,厲少只說你想要幹什麼就罷了,羞辱我?傷害我?再挖我一個腎。我不知道我身份卑微,還有什麼能讓厲少用得上的,你想怎麼樣,開口就是了。左右您是厲家大少爺,你有錢,有權說一不二。我這種小角色,完全不能與你抗衡。所以厲少還裝什麼呢?”楚瓊玖的語氣越來越壞,那雙眼中閃出憤怒,“想怎麼樣就直說呀!大家都是明白人,我不明白你到底還在演些什麼?怎麼?連您這個身份的人也喜歡給自己做的事找一個理由?”
“楚瓊玖!”厲宮澤眉頭緊皺,周身憤怒之意掩蓋不住。
“厲宮澤!”楚瓊玖怒吼一聲,從來沒有過。
不管是五年前還是到現在,這是她第一次在厲宮澤面前大吼大叫,更是第一次如此憤怒的念起他的名字。
以前她總不敢,也總蠢的不想。
畢竟是曾經深愛過的那個名字,即便是傷痕累累,也總捨不得用壞語氣念出來,搞得好像自己很落魄。
這種無助感難以用言語形容上來,就是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明明當初愛的那麼奮不顧身,一想到他就會笑的不行,什麼一切就變成了今天的樣子呀!難道就是因爲愛錯了嗎?
她不爭氣的紅了眼眶,一雙手緊握成拳,就連指尖都在隱隱發抖。
五年了,監獄裏每一個被欺凌的瞬間,這五年來每一次在噩夢中驚醒,她都從未有今日這般恨過。
以前她都是恨自己,可今天,她是恨他!
以前是恨自己無能,恨自己愛錯了人。只有今天,她是恨面前這個人,恨他怎麼能如此心狠?
喜歡就拋開她,不愛就推走她。爲什麼要一開始打着愛情的幌子將她騙得如此狼狽?
厲宮澤原本週身寒氣逼人,原本暴怒的情緒,在看到楚瓊玖那雙通紅的眼睛時,瞬時像是掉進了一個無底的空洞!
“滾,從今以後,我們兩不相欠。”
他轉身走進書房,剛才那句話說的乾淨利落。
一會兒說的酒店,門外路過的保姆聽了都有些不敢相信。
那個女人是誰?是殺了大小姐的兇手呀!少爺竟然說他們從今以後兩不相欠?
爲什麼?就算是殺了他一條狗的人,都要慘死賠命,如今殺了他親姐姐的人怎麼坐了五年牢就兩不相欠了?
她一定是聽錯了。
“厲少您會放過我嗎?”楚瓊玖打趣開口,“那我真是謝謝您了。”
放過她?兩不相欠?這男人是在說什麼胡話?
原本他也不欠她的,人她從來就沒有殺過,不過是他給她安的莫須有的罪名罷了。怎麼厲少今日說出這番話,但好像是他胸襟寬廣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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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不相欠。她走到今日的地步,談什麼兩不相欠?
這男人欠他的,早就還不清了。可笑,他竟然還義正言辭的說出兩不相欠,是這場戲演的太逼真,他自己都忘了是個劇本嗎?
楚瓊玖轉身離開,背影決絕。
這個男人說放過她不是一次兩次了,也沒見他真正的放過。
厲宮澤,下輩子你給我當牛做馬,都還不清這份債!
不過我楚瓊玖大度,放心吧,下輩子,我躲着你!
“少爺!楚小姐走了。”
殷十三畢恭畢敬的開口說着,站在書房門口,看見裏面吸着煙的少爺,暗下皺起眉頭。
以前少爺也不是這樣的人,他做事精明,時刻都在思考事情,菸灰絕對不會超過四毫米。
可此時他手中的菸灰都快有四釐米了,他依舊沒有彈落,在想什麼?這樣出神。
“以後不許在我面前提起她,吩咐下去。所有人都不許再提起她一個字,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厲宮澤聲音低沉,楚瓊玖那雙猩紅的眼睛就像是印在了他腦海裏一樣,怎麼會都會散不去?
那雙猩紅眼睛中的各種情緒複雜,痛恨、不甘、委屈、憤怒、她怎麼會有那麼多情緒?
明明做錯的是她呀!
明明不對的也是她。
“是少爺。我這就吩咐下去,從今以後,這個人會徹底消失在你的面前。有您在的地方,絕對不會讓她出現。”
殷十三畢恭畢敬的回答着,他從未見少爺對一個人如此認真。少爺行事利落,不管多少數字的生意都殺伐果斷,不管是賺錢還是賠錢,從來不會猶猶豫豫。
可在這個女人身上,少爺卻反反覆覆,進進退退,不知道費了多少神。
“對了,從明天開始,將我未來一年內的行程都改到國外!”
厲宮澤又開口,將手中的煙扔在垃圾桶內,他靠在椅子上面無表情讓人瞧不出喜悲,只是呼吸很慢很慢。
“是少爺放心。我能處理好這一切,您還有什麼要吩咐的嗎?”
殷十三利落答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