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想了想，好像也不是。
“那就沒必要說那麼多了。”楚瓊玖認命地嘆了口氣，繼續工作。
大堂加上會議室，聽起來任務量確實很大，但厲宮澤忽略了一件事。
下午休息的時候，那幾個保潔阿姨已經把大廳打掃一遍了，楚瓊玖只要再拖一遍地就可以，不必像現在這樣費勁地清洗。
至於會議室，楚瓊玖雖然沒過去看，但厲宮澤整天開會，用的次數很頻繁，想必也沒落多少灰。
仔細算算時間，九點之前還是能做完的。
微微晃動的身影左右搖晃，一起一伏，天色漸漸亮起。
晨曦透出，不多時，街上也喧囂起來，路燈一個接一個的熄滅。
世間一切都在變化，唯獨大樓裏的那一抹消瘦身影，始終如一。
時間指向八點，楚瓊玖心中咯噔一跳，她只剩下一個小時的時間了。
還好，馬上就要做完了。
厲宮澤已經到了公司，剛從底下人嘴裏打聽了一下，沒想到楚瓊玖這麼能幹，按照時間來計算，她是完全可以做完的。
“讓她過來。”
厲宮澤翹着二郎腿，臉色陰沉。
楚瓊玖正在擦最後一張桌子，她困的兩眼通紅，稍稍停下來瞳孔就渙散，又不得不撐住。
外面有人推門，楚瓊玖趕緊起身。
那助理想道：“楚小姐，總裁請您到辦公室去一趟。”
楚瓊玖臉色微微一沉，明白了。
剛才她有個一閃而過的念頭，等做完這些工作起碼能回去休息，昨晚上一直沒回去，不知道兩個孩子怎樣了，是否會害怕。
沒曾想厲宮澤又截胡了。
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快去吧。”助理催促着眼底，閃過一抹同情，。如果總裁等急了，還不知道怎樣折磨你呢。
厲宮澤已經殘暴到連手底下的人都看不過去了。
“我這就來。”
楚瓊玖脫了身上的保潔制服，隨意擦擦手，趕緊過去。
厲宮澤確實在等着，他跟楚瓊玖說九點鐘會議室就要用，現在馬上都八點了，厲宮澤依舊很悠閒。
楚瓊玖站在他面前，一言不發。
“感覺怎麼樣？”
厲宮澤突然說了句沒頭沒尾的話。
楚瓊玖一愣，小心措辭，“多謝總裁賞識。”
“賞識？”厲宮澤一皺眉轉過身子，“在你看來，這叫賞識？”
楚瓊玖將這話踢了回去，“不是賞識，難道是磨難？”
可不就是磨難嗎？
“好。”厲宮澤點頭，“那就繼續吧，我這公司的保潔就都可以辭退了，還能少發些錢。”
楚瓊玖面色一震，“我已經上了夜班，現在應該回去休息。”
難道厲宮澤想讓她連續二十四小時不休息嗎？哪有這樣折騰人的。
桌上放了杯咖啡，已經沒了熱氣，厲宮澤修長的手指摸着咖啡壁，聞言頓了頓。
“你如果覺得強人所難，那就罷了，至於你的公司……”
“我這就過去。”
楚瓊玖立馬明白過來，轉身出去。
原本她兩只手是背在身後的，這一轉身，厲宮澤看到了。
在充斥着各種各樣的消毒液中泡了一夜，手被殺的滿是傷口。
厲宮澤目光輕輕一顫，卻又轉瞬即逝，下一秒，頃刻繃緊。
自作自受。
這是應該的，楚瓊玖受的這些痛苦跟他心中的恨意比起來不過萬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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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皮肉傷，怎能抵得過他姐姐的命。
楚瓊玖困得腦殼發暈，走路都在打晃，卻不能拒絕。
要說昨天還挺憤怒，現在楚瓊玖已經沒有感覺了。
她只是擔心那兩個孩子。
已經一天一夜了，誰也不知道他們會怎麼樣，萬一出了事，楚瓊玖想死的心都有了。
殊不知，這兩個小娃娃已經被人盯上了。
楚思思聽着助理的彙報，臉色陰沉的厲害，卻又帶着濃烈的不解。
她一直糾結昨天的事，厲宮澤的態度變化實在太快，楚思思措手不及。
都說事出反常必有妖，那就去查查，來查去，怎麼都繞不開楚瓊玖這個名字。
楚思思是知道的，厲宮澤很討厭楚瓊玖，不存在喜歡她一說。
可事實很明顯，但凡有楚瓊玖在的時候，厲宮澤的情緒起伏就會更大一些。
雖說都是負面情緒。
可一個女人能調動他的情緒，這本身就是一件很危險的事兒。
楚思思心裏突然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難不成，厲宮澤對楚瓊玖又由恨生愛了？
聽起來是很荒唐，但不排除這個可能，在厲宮澤身上什麼都有可能發生。
倒也不是楚思思多心，實在是厲宮澤昨日實在太反常。
之前一直對她很冷淡，唯恐避之不及，但凡自己多說兩句話便動怒發火，昨日卻親自扶她起來，還讓自己在她懷中溫存片刻。
可到了樓下，才一脫離楚瓊玖視線後馬上翻臉，這幾件事全部串聯起來，楚思思的心涼了半截。
都說愛有多深恨就有多深，厲宮澤這樣做不就說明他還沒放下楚瓊玖嗎？
楚思思心中一緊，趕忙擡頭，“那個楚瓊玖，她還有沒有重要的親人？”
助理一愣，想起查來的消息，輕輕點頭，“楚瓊玖有兩個孩子，一男一女，年紀也不大。”
“他們在哪？”
助理又如實相告，將自己查到的地址給了楚思思。
她接過來看兩眼，猶豫着不知道是否動手。
如果厲宮澤放不下的人真是楚瓊玖，那把她留在公司折磨只不過是個名頭而已。
時間久了，難保事情不會失控，如果等到那時再處理可就太晚了。
“你到她家去一趟。”楚思思下達命令，勾起一抹冷笑，“把那兩個孩子帶來，送個好地方去。”
助理立馬就明白過來了，點頭出去。
那小小的房子裏，傳來一陣陣的哭聲。
楚瓊玖一晚上沒回來，昨晚想想就哭了，睡了過去。
念念雖然年齡還小，但已經有了當哥哥的風範。
他學着楚瓊玖的樣子輕聲哄想想睡覺，這一睜開眼睛，還是不見楚瓊玖。
“媽媽會不會出事兒了？”想想才一張嘴，眼淚又流了出來。
念念皺着眉頭，“別亂說，媽媽怎麼會出事兒？她肯定太忙了，所以才沒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