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真的那麼好,爲什麼曲家上下都如此厭惡自己?
“我說的都是實話,你真的很好,那些人不喜歡你,不是你的錯,是他們有問題,但凡是正常人,都會喜歡你的,就連我也……”
曲赫擡頭,有些錯愕地看向夏斐。
“國師,你……”
夏斐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趕緊捂嘴。
兩個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氣氛有些尷尬,還有些璦昧。
而另一邊,蕭度和洛初陽已經騎着馬進了山林之中。
剛進去,洛初陽就看到了一只兔子。
洛初陽當下從背後拔出一根箭,上了弦,直接瞄準兔子,一箭直中命脈。
“王爺,我已經獵到第一只了,你可要加把勁哦。”
洛初陽滿是炫耀地在蕭度面前晃盪了一圈,至於獵物,跟着他們的士兵會撿起來,他們只需要繼續往前獵殺即可。
蕭度沒想到他的小王妃如此好勝。
“這才剛開始,王妃切記驕兵必敗。”蕭度勾脣一笑,提醒道。
“我只聽說過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王爺莫不是在嫉妒我?”洛初陽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樣。
聞言,蕭度也不和洛初陽爭辯什麼,最後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後來兩個人直接在山林裏殺瘋了,對着山林中的活物,都不放過,見一個射一個。
“王爺,我們分開打獵,等到了時間,我們在山林入口,看看誰獵的多!”
說完,洛初陽根本不等蕭度同意,雙腿往馬腹用力一夾,馬兒直接奔馳離去。
等到蕭度反應過來,已經看不到洛初陽的背影了。
“趕緊跟着王妃,保護好王妃,不要讓王妃有任何的閃失。”蕭度趕緊吩咐士兵。
小士兵聞言,點了點頭,然後快馬追了上去。
蕭度滿是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小王妃的性子也太急躁了一些,不過——
王妃年紀小,衝動一些也是應該的。
洛初陽一人一馬衝進了山林深處,突然瞥見不遠處有個黑影在竄動。
洛初陽目光警惕,做好了獵殺姿勢,只等那東西露出腦袋或者身子,準備一箭擊斃。
可是,等到那東西從草叢中露出一個腦袋的時候,洛初陽屏住了呼吸。
不好!是狼!
若是碰上個野豬老虎什麼的,洛初陽都不帶皺眉頭的,可是,這可是叢林獵手野狼!
野狼露出一雙綠幽幽的眼睛,死死盯着洛初陽的方向。
洛初陽身下的馬兒,感覺到了危險氣息,開始躁動,直接將洛初陽從馬上甩了下來。
好在洛初陽身手敏捷,這才沒有摔着。
不過現在更糟糕的是,馬跑了,他周遭還有一頭對自己虎視眈眈的野狼。
甚至,可能還不止一頭狼。
野狼見到洛初陽落單,開始朝着洛初陽靠近。
洛初陽渾身都充滿了戒備,拿出弓箭對着野狼。
在野狼朝着襲擊而來的片刻,洛初陽毫不猶豫放出了弓箭。
然而野狼在叢林裏狩獵已久,敏婕地躲過了洛初陽的利箭。
洛初陽暗叫不好,在他拔出第二根箭之前,野狼已經朝着洛初陽奔跑而來。
洛初陽一個躲避,野狼從他身側飛過。
因爲躲避的幅度過大,洛初陽身上揹着的箭筒直接掉落在地上。
他要再去撿起來,已經是來不及了,所以只能躲避野狼的攻擊。
野狼和成了精似的,知道洛初陽現在處於下風,所以對他發起了猛烈的攻擊。
洛初陽看到前方有一顆樹,便毫不猶豫地往樹上爬了上去。
野狼見洛初陽上樹,在樹下刨了好久的樹根,很是不甘心,在發泄過後,就守在了樹下,想要把洛初陽活活耗死。
洛初陽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他無比慶幸狼不會爬樹,不然自己真的要栽在這裏了。
洛初陽往樹下瞥去,看到野狼在樹下不停地盤旋。
坐以待斃不是洛初陽的風格,一直這樣耗下去也不是辦法。
洛初陽看着身側的樹杈,直接擰斷,隨後拔出了靴子裏藏着匕首,將樹枝削尖,隨後又扯下頭上的髮帶,將匕首和削尖的樹枝纏繞在了一起。
瞅準時機,洛初陽從樹上一躍而下,匕首尖尖直接朝着狼頭而去!
野狼被洛初陽刺中要害,發出一聲淒厲的狼鳴,隨後躺在了地上,沒有了聲息。
狼鳴過於淒厲,離洛初陽有一段距離的蕭度都聽見了。
“王爺,王妃那個方位好像傳來狼鳴……”
蕭度已經聽見了,沒有過多猶豫,直接夾着馬腹,飛快朝着狼鳴的方位而去。
洛初陽原本以爲可以喘口氣,誰知道剛才那聲狼鳴,引來了狼羣。
洛初陽這邊剛撿起自己的箭筒,就要面對五頭狼的圍堵。
時間不容洛初陽多加思考,只能繼續浴血廝殺。
等到蕭度趕到的時候,洛初陽正往最後一頭狼的脖子給了一刀。
往後的很長時間裏,蕭度都無法忘記自己看到的這一幕。
夕陽垂暮,紅色的晚霞將洛初陽的臉映得格外清晰:
洛初陽頭髮散落腰間,衣裳破碎臉上斑斑血跡,胳膊上有幾道紅色爪痕。
洛初陽手持利刃,下手穩準狠,而洛初陽的腳下,一共六頭狼,全部被洛初陽給獵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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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解決完最後一頭狼後,洛初陽才注意到了蕭度也在。
在看到蕭度的那一刻,洛初陽卸下所有防備,方才緊握的匕首,也松落掉地。
“王爺,你終於來了……”
洛初陽一秒化身柔弱小王妃,往蕭度的懷裏撲了過去。
蕭度趕緊伸手,將人抱了一個滿懷。
“嘶——疼,王爺。”
蕭度抱住洛初陽的時候,碰到了洛初陽胳膊上的傷痕,嚇得他趕緊鬆了力道。
蕭度冷着臉不說話,眼裏滿是擔憂,將洛初陽前前後後檢查了一個遍,確認他只有胳膊上有傷後,才稍稍鬆了一口氣,然後緩和了臉色。
之前找尋洛初陽的那個士兵姍姍來遲,洛初陽一看到他,立馬提醒道:
“這六頭狼都是我的戰利品,記得給我收起來,我要把它們的皮剝下來,給王爺做裘衣的。”
蕭度見洛初陽都這般了,還沒有忘記這場賭約,有些生氣。
但是當下並沒有發作。
直到把洛初陽帶回軍營,大夫給洛初陽的傷處上完藥之後,蕭度才幽幽開口:
“爲了一個賭約,冒上性命危險,值得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