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初陽緩緩走到了花肆月的面前,花肆月在看到洛初陽靠近自己的時候,不禁屏住了呼吸,然後開口道:
“陽陽——”
洛初陽不等花肆月把話說完,便問道:
“您的腿一點知覺都沒有嗎?”
洛初陽用手捏了一下花肆月的腿,問道。
花肆月搖了搖頭,表示沒有感覺。
“可曾有麻痹感覺?”洛初陽繼續問道。
“偶爾會有……陽陽,我自己就是大夫,所以我很清楚,我的腿,大概率是救治不好了。”花肆月滿是無奈地說道。
聞言,洛初陽眼裏一閃而過一絲受傷。
柳滿滿看到洛初陽這般,也有些心疼,但是他沒有立場去安慰洛初陽,只能站在洛衡天的身旁,一聲不吭。
良久,花肆月才想起什麼一般,看向洛衡天,問道:
“這麼多年,王爺都不曾來尋我,今日登門拜訪,可是有要事?”
洛衡天經過花肆月這麼一提醒,便想起了此番來找花肆月的目的是爲何。
“本王來找你,確實是有一件要事和你商量,你我二人當初因爲一些不得已的原因才在一起,這麼多年過去了,你和你心愛之人在一起,本王也有了想要相伴一生的人,所以,我們之間的關係,是時候來一個了斷了。”洛衡天說罷,直接從懷裏掏出一張早就寫好的和離書,遞給了花肆月。
花肆月身後的男人接過了這張和離書,眼裏閃爍着異樣的光芒。
“應郎,去幫我拿支筆過來吧。”
花肆月聽到洛衡天的話,露出了一絲釋懷的笑容,隨後對應原道。
應原自然是樂意的,立馬就去書房拿了一支筆過來。
花肆月毫不猶豫在和離書上籤下了自己的姓名,然後還按了一個手印。
“王爺,你我日後便兩不相欠了,我唯一虧欠的就只有我的陽陽了。”花肆月看着洛衡天說完,又看向了洛初陽。
洛初陽有些不適應現在的關係,偏過了頭。
蕭度輕輕攬住了洛初陽的肩膀,安撫着他不安的情緒。
見罷,花肆月看向洛初陽身旁的蕭度:
“你便是西嶽的攝政王蕭度吧。”
“回岳母大人,我是蕭度。”
“當初聽說陽陽來西嶽和親,嫁給你的時候,我很想要去看看陽陽的情況,奈何我這腿…..根本無法出遠門,後來聽說你們夫夫二人琴瑟和鳴,我才徹底放心下來。”花肆月嘆了一口氣道。
也不知道她的陽陽是否會責怪自己,這麼多年一直未曾去找尋他。
“還請岳母大人放心,我會一輩子待他好的。”蕭度緊緊握住洛初陽的手,在岳母大人面前表現了一下。
“幾位遠道而來,不若在府中留宿幾日,肆月應該也有好多話想要和……和你們說,我去給你們安排住處。”應原先是看了洛初陽一眼,隨後意識到什麼一般,又改口道。
“有勞應兄了。”
洛衡天朝着應原,微微頷首。
洛衡天和應原是相識的,當初花肆月被迫嫁給洛衡天的時候,就告訴過洛衡天,她有一個意中人,原本是等着他高中之後迎娶她的,誰知道世事難料,會出現這樣的意外。
洛衡天也表示理解,畢竟花肆月一個姑娘家,平白無故被人設計,破了身,雖然洛衡天也是無辜的,但終究是他有愧於她。
所以在花肆月嫁進洛王府之後,洛衡天都很尊敬她,也會暗中幫助應原和花肆月私會,一來二去的,應原和洛衡天難免會碰面。
在應原離開之後,廳堂內的氣氛稍微緩和了一些。
“陽陽,你有什麼想問母親的嗎?母親都可以回答你。”花肆月滿是溫柔地看向洛初陽說道。
洛初陽猶豫了片刻,隨後緩緩開口道:
“母妃知道我在南詔一直在受苦嗎?”
洛初陽最在意的就是這個了。
從小到大,人家都有父母,就他沒有,所以其他人就拿這個來攻擊自己,把莫須有的罪名扣在他的頭上,所有人都不敢靠近他,排擠他,洛初陽一直都是這麼過來的。
花肆月在聽到洛初陽這麼問的時候,臉上露出了驚訝和心疼的神情。
“陽陽,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在南詔怎麼會受苦?偌大的洛王府不是只有你一個主子嗎?他們敢欺負主子?”
洛初陽光是聽到花肆月這番話,就明白過來是怎麼一回事了。
原來,他的母妃一直都以爲他在南詔過得很好,所以沒有來找過自己,他一時之間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該仇恨了。
“母妃,一個失去父母庇佑的孩童,是不會過得很好的,這麼多年,我一直都想要有父母來疼愛我,但是一直到我嫁人,都沒有等到你們的到來……”
說着,洛初陽就紅了眼眶。
堅強了二十年,所有的委屈都在此刻傾瀉而來,壓得洛初陽要喘不過氣了。
柳滿滿見罷,趕緊推了一把洛衡天,示意他趕緊說點什麼安慰洛初陽。
![]() |
![]() |
洛衡天被柳滿滿一推,心情也很是複雜。
他能想象到那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是怎麼欺負一個沒有爹孃的孩子的。
越是清楚,對洛初陽就越是愧疚,他什麼都沒有做錯,但是卻平白無故承受了這麼多的苦楚。
花肆月聽到洛初陽的話,再也沒忍住,眼淚不要錢似地一直往下掉。
她的孩子,竟然受了這麼多的苦,她卻一直以爲他過得很好,她…..她真的對不起她的孩子啊!
“對不起,是母親對不起你,我的陽陽受苦了,這麼多年,是母親對不起你,母親早應該去南詔看看你的,哪怕是遠遠看上一眼,母親就能知道你過得到底好不好了,是母親錯了……”
洛初陽等到了花肆月的道歉,但是心裏仍舊不好受,他暫時還不知道怎麼面對他的親生父母對自己的忽略,轉頭就投入了蕭度的懷抱之中。
洛初陽這般情緒失控,可把蕭度給心疼壞了。
“樂樂不哭,我在這裏,不哭。”
蕭度手忙腳亂,除了在牀上折騰得比較狠的時候,蕭度還沒有見過洛初陽哭,所以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哄懷中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