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安苒似乎並沒有意識到厲南爵的擔憂,依舊在跟司徒季討論着圖紙上的細節部分,那認真的樣子,讓厲南爵覺得自己根本就難以走進他們兩個人的世界之中。
顯然,厲南爵是多餘的那一個。
厲南爵坐在兩人身邊的位置上,佯裝沒事人,一會拿着茶几上的報紙翻看,一會兒看看窗外的風景。
司徒季和安苒兩人在圖紙上改改畫畫,安苒時而蹙緊眉頭,似乎實在思量什麼,時而又舒緩眉頭,露出滿意的笑。
兩個人,似乎已經把厲南爵自動屏蔽掉了,彷彿根本就沒有他這個人存在一樣。
這着實的讓厲南爵覺得很不爽。
“嗯哼”
厲南爵微微的咳嗽,似乎想提醒安苒注意一下他的存在,但是安苒卻沒有任何的反應。
“司徒季這邊我覺得還得在做一下修改”
“嗯哼”厲南爵再一次提高嗓門,用力的咳嗽了一聲。
司徒季的有些擔心的看着厲南爵:“南爵,你喉嚨不舒服嗎”
厲南爵冷着一張臉看着司徒季,目光隨即落到了安然的身上。
安苒這才擡起頭,看着厲南爵,不自覺的皺眉:“你怎麼了”
她知道,厲南爵哪裏會有什麼事情,只不過是他看到了自己和司徒季在一起心裏面不舒服而已,沒想到看上去冷靜自持的厲南爵,竟然會幼稚到用這種方法,求關注。
厲南爵冷冷的睨了司徒季一眼,徑自走到了安苒的身邊,眼神之中充斥着滿滿的柔情,他伸出手來握住了安苒的手,甚至是有一些撒嬌的說道:“老婆,你忙完沒有,我現在不舒服咳咳我想我需要去看看醫生,你陪我去好不好”
安苒當然看的出來他在玩什麼把戲,本來心裏是不高興的,可是轉念又一想,這個如此霸道而我行我素的男人在外面一貫的強勢冷漠,可是在她面前卻放低了身段,撒嬌賣萌。
這讓安苒的確也是覺得有一些動容。
無奈的爲了一口氣,安苒用一種略帶責備的語氣說道:“一定要讓我陪着你才能好嗎”
厲南爵點了點頭:“當然你是我老婆,你不陪我陪誰我現在整個人都覺得不舒服老婆咳咳”
看着厲南爵裝的越來越誇張,安苒只好帶着無奈的對司徒季說道:“實在是很抱歉,司徒季,我想你現在也看到了他的狀況,我必須得陪他去看看醫生”
醫生二字,安苒的聲音拉的很長。
司徒季自然看得出老厲南爵的心思,只是依舊保持着微笑對着安苒說道:“沒關係,你去照顧南爵,至於這張圖我拿回去在修改,滿意以後在那裏看”
看着司徒季起身,厲南爵的臉上才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司徒先生這是要回去了嗎慢走不送”
安苒無奈的瞥了厲南爵一眼,這傢伙每一次在司徒季面前就開始變得不淡定,甚至是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緒,這也讓安苒覺得很無語。
司徒季只是看着厲南爵微笑,然後對着安苒說道:“有時間再見面”
“不好意思,司徒季”
“不用自責,跟你沒關係既然你還有事,那沒我就先回去了,好好照顧南爵”說完,司徒季收拾妥反設計圖稿,轉身離開。
厲南爵看着司徒季的身影離開了大廳,才如釋重負的喘了一口氣。
這個男人,真的是越發討厭,動不動就來找安苒。
看樣子,他得想個辦法纔行。
厲南爵微微的斂眉,轉過身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身後的女人,臉上帶着不悅,正看着自己緊緊的皺眉。
看到了安苒的表情似乎有點不太高興,厲南爵有一些心虛的咳嗽了幾聲,佯裝無力的說道:“老婆咳咳我現在就是全身不舒服咳咳我想我得去看看醫生了咳咳你陪我”
看到了厲南爵如此幼稚的模樣,安苒擰緊眉頭:“厲南爵,你有沒有覺得自己現在很幼稚”
臉上依舊帶着無力的表情,厲南爵虛弱的說道:“老婆我真的忽然間不舒服”
“不舒服別給我裝了,厲南爵,我比任何人都瞭解你”
知道自己再裝也無法避免被人揭穿,厲南爵索性一改臉上的虛弱無力,走到了安苒身邊,長臂一揮,直接把安苒攬入自己的懷裏,理直氣壯的說道:“還是你最瞭解我”
安苒有一些無奈的說道:“你能不能不這麼敏感”
“不能,只要一看到司徒季靠近你,我就覺得不舒服,我不喜歡他”
厲南爵說的直接,沒有一絲隱晦。
“但是你能不能不要這樣子司徒季過了,也是一番好意,爲了孩子們”
“我最不高興的就是你喊他的名字,你們兩個什麼時候變得那麼熟絡的”
“能不能講點道理我喊他名字喊他什麼像你要喊他司徒少爺還是司徒先生我覺得現在改變一下對他的看法,畢竟以前的事情都過去那麼久了,不要再糾結着過去不放了”
“所以,現在你是在替他說話嗎”
“我不是替他說話,我是再跟你講道理,事實不過如此更何況,司徒季不是壞人,他總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幫助我,而且他還是我的救命恩人,這件事情就算你不願意聽見,卻也是事實”
厲南爵臉上露出微微的慍怒,近乎狂躁的說道:“難道是因爲他救了你的命,所以你現在對他好,超過對我好了嗎如果不是他救了你的命呢”
“你在胡說些什麼呢能不能理智一點,咱們兩個就事論事,今天司徒季過來,明明是好心”
“好心你有拋開他的心臟,看他的心到底是黑的還是白的嗎怎麼知道他不是不懷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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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不能不要戴着有色眼鏡看人這樣詆譭人家的好心被誰知道了都會傷心的”
“安苒”厲南爵的語氣加重了幾分,他最不高興的就是安苒爲了司徒季那個傢伙跟自己爭辯。
安苒看着厲南爵臉上帶着狂躁,嘆了口氣:“好了,好了,我們不再提他了,你不是說不舒服嗎我帶你去看醫生”
安苒不希望被任何人,任何事,而破壞她和厲南爵兩個人之間的關係,而安苒的妥協,讓厲南爵覺得心裏的那口氣順了一些,幾步走到了安苒身邊,握住了她的手,稍稍緩和了語氣說道:“好了,好了,我們不在爲了那些無關緊要的人在吵架,安苒你知道,我是因爲在乎你才這樣子的”
“我知道”
“所以”
“所以什麼”
“我說不舒服是假的”
看着厲南爵一本正經的胡說,安苒無奈笑了,這個傢伙,每次都有這種本事,先把她打哭了,然後再鬨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