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婉墨躺在牀上,看着外面星星點點的光亮一個人卻怎麼也睡不着。
不知道過了多久,才昏昏沉沉的睡去。
也許,在她心裏那一層陰影始終無法褪去,所以,她的心,也變的越來越陰暗了。
這是夏婉墨自己都不覺得,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變得如此的可怕。
莉絲看着腕上的手錶,看着榮升,臉上的表情,多了幾分擔憂:“榮升哥,都那麼晚了,我大哥怎麼還沒回來”
榮升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休閒裝和平日裏嚴肅拘謹的他看上去,完全判若兩人。
“其實你不用這麼大驚小怪的,自從少奶奶離開以後,大哥幾乎每天都是這樣子,早出晚歸的”
“每天都是這樣子你不覺得大哥這樣子很不正常嗎”
“有嗎一般失戀的人不都是喜歡用工作來麻醉自己嗎我倒覺得少爺也這樣子很正常”
“看不出來,平日裏那麼木訥的你居然什麼都懂居然知道失戀的人喜歡用工作來麻醉自己,但是那是我大哥,不希望他一直這樣子頹廢下去”
“我覺得少爺心裏一直有大少奶奶,所以他才一直這麼痛苦”
“我發現你現在是在跟我說廢話,只要是個有眼睛的人都能夠看得出來,大哥那麼愛大嫂,現在他們兩個人分開了,大哥一定非常痛苦,不行,我一定要想辦法幫幫他們”
“你還是乖乖的在家裏呆上幾天就回學校去,家裏現在氣氛很不好,老爺子去世以後,大少爺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沉默寡言了不少,我甚至又可以在他眼睛之中看到以前那種冷漠”
“正因爲是這個樣子,我才更不能離開大哥呀我想他現在是需要人安慰的時候”
“就算是需要人安慰,少爺需要的人也只有少奶奶而不是你倒是你,我覺得你是不是太清閒了”
“我不是太清閒了,而是體力太充沛了”
“既然體力充沛,那我們就再做一次消耗體力的運動免得你一直對大少爺的事情多發表任何的意見”說完,榮升很有男友力的直接忙起來了莉絲的身體,朝着臥室走去。
莉絲嘴角上帶着微笑:“榮升哥,我覺得你最近變壞了”
“有嗎大概是一直壓抑着的雄性分泌激素爆發了”
榮升也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有如此一面,他以爲,他們兩科之間,這種相處模式不讓他覺得討厭,或者是煩燥,莉絲一個爽快而又幹脆的人,不管做什麼事情都非常的直接,就連那方面的需求,亦是如此,不得不說他們兩個在這方面上也是極爲合拍的。
婚姻
也許並不像是想象的那麼可怕。
夜色,越發的陰沉。
厲南爵看着某棟小區的某個房間,燈光熄滅,深邃的眼眸裏,頓時閃現着一種莫名的失落。
距離那個女人離開他,已經第五十天了,可是,他依舊覺得每次自己想起她來的時候,會覺得自己的心,隱隱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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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南爵默默的啓動引擎,驅車離開。
厲中天的
死,這讓他對於安苒一直心有芥蒂,可是從他的那些只重他不願意承認這個事實。
忽然間,一道刺目的遠光打了過來,這讓厲南爵本能的閉上了眼睛,一陣刺耳的剎車聲,響徹天邊。
厲南爵看着自己對面的那一輛黑色轎車上的男人,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嚴肅起來。
和他懟上的,竟然是司徒季。
這讓厲南爵有一些意外。
司徒季下了車,走到了厲南爵的車前。
厲南爵打開了車門,下了車。
“你瘋了是不是難道你不知道這樣子很危險嗎”
“危險我知道你不是那種可以狠下心來開車撞死我的人”
“別太自詡,我不知道開車的人是你,就算撞死你那又怎麼樣”
“這種心理你尚且存在,爲什麼就不肯相信安苒呢如果這件事情不是她做的呢,如果這件事情是無心之失呢爲什麼不肯給她一次機會事情的真相你都不願意去弄清楚,就妄下判定,你覺得這樣子對安苒公平嗎”
“你是安苒的說客”
“我並不是任何人的說客,我只是站在事情的真相這一邊”
“夠了,司徒季,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要再繼續固執了,你的眼睛看到的就全部都是對的嗎有時候你的眼睛看到的,並不一定是真相”
“夠了,我不瞎,我有自己對事物的判斷和認識”
“但是你的判斷是超越理智之上的,我只是想讓你理智一些,做出最明智的判斷,不要做出來,讓自己後悔終生的事”
“說完了嗎如果說完了我該回去了,時間不早了”說完,厲南爵冷着一張臉,準備上車離開,可是就在他坐在座位上準備關上車門的瞬間,司徒季一把握住了玻璃:“你明明放心不下安苒不是嗎我早就注意到你,從安苒搬到這裏不久,你幾乎每天晚上都要在這裏徘徊不是嗎你能夠欺騙得了別人,但是你能夠欺騙得了你自己嗎爲什麼要固執的堅持那一個也許就完全不對的立場到底在固執些什麼”
司徒季臉上帶着憤怒,幾乎是在咆哮,他不明白這個男人爲什麼如此的固執。
厲南爵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只是默默的看着一臉暴躁的司徒季,然後極爲平靜的說道:“你說夠了嗎如果說夠了,我該離開了”說完厲南爵不顧司徒季的阻攔,伸出手來,關上了車門,然後絕塵而去。
看着厲南爵離開,司徒季臉上的表情多了幾分暗淡,其實,厲南爵如此的固執,多半是因爲爺爺突然間離世,讓他覺得心痛和自責了吧
不然,厲南爵怎麼會變得如此的極端呢
厲南爵回到別墅的時候,燈光依舊亮着,可是卻沒有了往日的溫馨,暖暖的檸色燈光,是安苒最喜歡的顏色,厲南爵的耳畔,似乎還回響着安苒帶着笑意的聲音,如同銀鈴一般清脆:“老公,我們就選這個顏色的燈就好了,你看檸色的燈光,看上去暖暖的,就算是你生氣的時候,看不到你鐵青的臉色,都是暖暖的”
厲南爵下意識的伸手去觸摸,可是剛纔看到的安苒那一張笑臉,卻消失在了半空之中,逐漸的散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