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牀安歇時，顧雲笙緊緊摟着楚止陌的健壯腰身，頭輕輕靠在他懷裏，溫柔地說：“夫君，別生氣了，我今天確實是高興得有些貪嘴，以後不會再這樣了。”
實際上，在晚餐時，她已經感到後悔。
零食再美味，又怎能比得上正餐的佳餚。
不僅是她，商穎筠恐怕也後悔得不已。
“夫君，生日快樂。”顧雲笙輕聲說完，緊貼着楚止陌的胸膛，帶着笑容安然入睡。
黑暗中，楚止陌也微微勾起了嘴角。
隨着年關的臨近，楚止陌幾乎每天都是早出晚歸，異常忙碌。
顧雲笙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當楚止陌未歸，她便自己先用晚餐。
這天，早朝結束後，楚止陌回到府中，兩人一同吃完早膳後，楚止陌向顧雲笙透露了一件事。
“母妃已經查清了繞指柔的案件，所有相關人員都已被處理。”
顧雲笙聞言，頓時愣住，驚訝地問：“涉及的人很多嗎？”
楚止陌點了點頭：“根據睿月的交代，追查到太醫院一位太醫身上。”
“這位太醫爲了斂財，竟然敢私自制作禁藥，高價暗中出售。不僅如此，他還與一位嬪妃有染，兩人勾結，利用這位嬪妃在宮中的兄弟，將繞指柔偷運出宮。”
顧雲笙聽得心驚膽戰，無法想象這場徹底的調查會有多少人受到懲罰。
她更不敢想象他們賣出了多少繞指柔，多少人因此受害。
楚止陌喝完一杯熱茶後，起身準備去書房，這時範念昕前來爲顧雲笙請平安脈。
楚止陌又坐回到原位。
他屏氣凝神地等待範念昕診斷完畢，然後迫不及待地詢問：“情況如何？”
範念昕恭敬地回答：“王妃的胎象非常穩定。”
楚止陌聽了，心中的石頭終於落地，猶豫了片刻後，他問：“我們夫妻之間，可以親近嗎？”
這個問題出乎意料，顧雲笙和範念昕都愣了一下，隨即兩朵紅霞同時飛上了她們的臉頰。
雖然醫者眼中無禁忌，但範念昕終究還是未嫁之女，面對男子討論這樣的話題，總歸是有些害羞。
範念昕垂下眼簾，努力讓自己保持心態平和，緩緩開口道：“根據醫學原理，妊娠初期三個月，胎兒尚未穩固，因此應避免房事。三個月後，可以適當減輕房事頻率，待到妊娠後三個月，胎兒逐漸長大，同樣不宜行房。”
爲了避免楚止陌再次發問，範念昕索性一股腦兒地將所知全部說出。然而，這些知識並非她親身經歷，而是基於她所學的醫理和爲數不多的診療經驗。
如此算來，妊娠期間適宜行房的時間僅剩下中間的三個月左右。
楚止陌無暇關注顧雲笙和範念昕的反應，心中默默計算着。今天是冬月二十八，顧雲笙懷孕尚不足兩個月，他還需要再忍耐一個多月，算下來要到年後才能有所期待。
“好好照顧王妃。”楚止陌深沉地嘆息一聲，起身走向書房。
此時，天空陰沉，早餐後不久，細雨紛紛揚揚地落下。雨珠雖小，但打在臉上和手上，卻如刀割般刺骨寒冷。
襄苧從屋外走進來，縮着脖子抱怨道：“雨中夾着雪花，冷得刺骨，我給王妃添上一盆炭火吧。”
“好。”顧雲笙斜倚在榻上，與紅纓一同繡花。
桑懷端着茶點進來，遞給顧雲笙一杯溫茶，關切地說：“王妃懷孕在身，這些瑣事交給奴婢們來做就好。”
顧雲笙接過茶杯，輕啜了兩口，不在意地說：“整日看書也難免單調乏味，再說，親手製作的東西與別人做的，畢竟心意不同。”
她懷孕在身，外面天氣又冷，無法外出散步，只能悶在屋內讀書作畫，心情鬱悶。做些女紅既能消磨時光，又能表達心意，一舉兩得。
桑懷想起顧雲笙曾送給楚止陌的香囊，楚止陌視若珍寶，親自清洗，於是不再多說什麼。
 |
 |
顧雲笙邊喝茶邊吃着糕點，用帕子擦淨手道：“你去外室守着，王爺回來時提醒我一聲，我要把東西收好。”
楚止陌今天並未出門，忙完公務後一定會回來用午餐。但這禮物是她爲楚止陌準備的新年驚喜，不能提前讓他發現。
“遵命。”桑懷恭敬地應道，走去外室守候。
寒風冷雨不停地搖曳，臨近中午，楚止陌回來了。
“王爺。”桑懷在外室輕聲通報。
內室的顧雲笙聽到聲音，連忙讓紅纓將她做的東西藏到榻底。
楚止陌走進來，看到顧雲笙正倚在榻上看書，紅纓在一旁侍候。
“王爺。”紅纓起身行禮，然後識趣地退了出去。
楚止陌走到軟榻前坐下，伸手烤着火，關切地問：“看了一上午的書嗎？”
“嗯。”顧雲笙放下書，伸了個懶腰，好奇地問：“外面是不是很冷？”
楚止陌點頭，臉色微凝：“今年的雪似乎要提前降臨了。”
“真的嗎？”顧雲笙眼中閃過一絲興奮，滿臉期待地說。
雖然雪天寒冷，但雪景卻美得讓人忍不住陶醉。
楚止陌看到她那副模樣，便知道她的心思，嘴角微微上揚：“你喜歡雪？”
“嗯。”顧雲笙連連點頭。
楚止陌想起後花園中的那片梅林，應該快要開花了。
天氣寒冷，午餐時，廚房準備了一個紅泥小爐，將燉好的雞湯放在爐上小火慢燉，既可隨時品嚐熱湯，又可燙些鮮嫩的菜葉食用。
近期顧雲笙出現了孕吐反應，口味也發生了變化。一見到葷腥之物就會感到噁心，油膩的食物難以入口，反而偏愛清淡的素菜。
在廚房精心熬製的雞湯中，顧雲笙細心地撇去了雞肉和浮油，只留下那清澈醇厚的湯底，用它來涮燙新鮮的菜葉，她覺得這是一種至高的美味。
“夫君，快來嚐嚐這份佳餚。”顧雲笙將一片片嫩綠的菜葉夾進楚止陌的碗中，眼神中充滿了期待。
楚止陌夾起一片，放入口中，緩緩地咀嚼着。
“滋味如何？”顧雲笙滿眼渴望地詢問。
楚止陌微微點頭，卻心中暗自思忖，顧雲笙這樣長期只食素食，不沾葷腥，對身體恐怕有所不宜，腹中的胎兒也可能得不到足夠的營養。
他必須想出一個巧妙的辦法來。
午後的細雨依舊紛紛揚揚，顧雲笙見楚止陌依舊端坐不動，忍不住好奇地問道：“夫君下午有什麼安排嗎？”
“你有什麼想法？”楚止陌放下手中的茶杯，反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