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笙環顧四周,只見莊內燈火通明,莊丁們各司其職,一片井然有序的景象。
賬房內,蔣繼廉拿起賬冊仔細翻看,眉頭漸漸皺起。顧雲笙見狀,輕輕問道:“侯爺,可是賬冊有何不妥?”
蔣繼廉放下賬冊,沉聲道:“賬冊雖然有些混亂,但並無重大紕漏。只是這管理之道,還需改進。”
莊管聞言,慌忙跪地請罪:“侯爺饒命,小的管理不周,還請侯爺責罰。”
蔣繼廉瞥了莊管一眼,語氣嚴厲:“本侯並非要責罰你,而是提醒你,身爲莊管,需得嚴謹行事,不可有絲毫懈怠。”
顧雲笙看着莊管誠惶誠恐的樣子,心中不忍,便開口道:“莊管,侯爺是一片好意,你只需謹記在心,日後務必嚴於律己,不可再犯。”
莊管感激地看着顧雲笙,連聲應是,併發誓一定會改正。
離開逍遙莊,蔣繼廉與顧雲笙又來到了潛龍莊。潛龍莊的莊管是個中年男子,見到蔣繼廉夫婦前來,也是慌忙迎接。
“侯爺、夫人,您們深夜前來,莫非是聽到了什麼風聲?”莊管緊張地問道。
蔣繼廉微微一笑,道:“本侯此行,只是爲了查看莊務,不必緊張。”
潛龍莊的賬冊同樣有些混亂,但蔣繼廉並未因此發怒。他耐心地指出其中的問題,並給予莊管改進的建議。
顧雲笙忍不住問道:“侯爺,您爲何對莊管們如此寬容?”
蔣繼廉微微一笑,目光柔和:“夫人,人生在世,孰能無過?莊管們雖然有過錯,但只要他們能夠改正,爲何不能給他們一個機會呢?”
顧雲笙輕輕點頭,道:“侯爺,您真是寬宏大量。”
……
離開潛龍莊時,天色已亮。
朝霞映照着潛龍莊外的青山綠水,顧雲笙與蔣繼廉並肩而行,護衛們緊隨其後,陸續上了馬車。
行至中午,途徑業邕莊。
莊中氣氛緊張,村民們面帶憂色,議論紛紛。
新莊管崔啓智聞訊而出,慌忙行禮道:“侯爺、夫人,你們來了。莊中出了大事,晁潤髮那逆賊還未落網,莊民們惶恐不安,還請侯爺示下。”
蔣繼廉微微點頭,表情嚴肅地道:“崔啓智,不必多禮。我已命護衛搜尋,務必將那逆賊捉拿歸案,以安撫莊民。”
顧雲笙輕聲安慰道:“崔莊管,您放心,我們一定會盡快找到晁潤髮,爲莊民們消除心頭之患。”
崔啓智眼中閃過一絲感激,隨即又憂慮重重:“侯爺、夫人,這逆賊若再不抓住,只怕莊中會生出更多是非。還請侯爺速速下令,加強搜尋。”
蔣繼廉沉銀片刻,道:“傳令下去,護衛分成兩隊,一隊繼續搜尋晁潤髮,另一隊負責莊中安全,防止村民恐慌引發騷亂。”
護衛首領領命而去,莊中氣氛逐漸穩定。此時,顧雲笙注意到一個角落裏的少女,她眼中滿是擔憂,身子微微顫抖。
顧雲笙走過去,輕聲問道:“小姑娘,你叫什麼名字?爲何如此擔憂?”
少女擡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恐懼,低聲道:“我叫阿嬌,我……我擔心我爹會被逆賊牽連。”
顧雲笙安慰道:“阿嬌,別怕,我們會盡快抓住晁潤髮,還你們一個安寧的莊落。”
阿嬌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感激。
與此同時,蔣繼廉與護衛們在莊外四處搜尋。
他們在一家小酒館的角落裏發現了線索。一個酒保模樣的人正與幾個村民閒聊,見蔣繼廉等人過來,神情慌張。
蔣繼廉沉聲問道:“你知道晁潤髮的下落嗎?”
酒保嚇得臉色蒼白,顫聲道:“小的……小的確實知道一些。昨晚晁潤髮來過酒館,他喝醉了,曾說過要去找一個人。”
“找誰?”蔣繼廉追問。
酒保猶豫了一下,道:“他說要去找莊西頭的李大全。”
蔣繼廉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命護衛速速去李大全家搜尋。
可惜,還是來晚了一步。
夜幕降臨,業邕莊內一片燈火通明。
明日一早就要啓程離開回京,顧雲笙兀自收拾起行李,動作熟練而迅速。
夜色中,蔣繼廉走了進來,看着忙碌的顧雲笙,眼神中流露出一絲關切。
“夜深了,還不休息?”蔣繼廉問道。
顧雲笙停下手中的動作,擡頭看向他,微微一笑:“無礙,我很快就會收拾好。”
蔣繼廉點了點頭,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顧雲笙忙碌的背影,心中卻是另外一番思緒。
他沉思片刻,然後開口道:“雲笙,你懷疑我放走了晁潤髮?”
顧雲笙的動作一頓,她轉過頭,看着蔣繼廉,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你如何知道?”
蔣繼廉冷笑一聲:“你以爲你的懷疑,能逃過我的眼睛?”
顧雲笙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道:“我確實有些疑惑,畢竟晁潤髮是你的遠房表親,你若是徇私放走他,也並非不可能。”
蔣繼廉的臉色一沉,他瞪着顧雲笙,語氣冷冽:“雲笙,你這是在質疑我?”
顧雲笙微微一笑,語氣堅定:“我只是在質疑你的行爲,並非質疑你的人品。”
蔣繼廉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自己的情緒。
顧雲笙並非無理取鬧之人,她的懷疑,必定有其原因。
“我知道你是個聰明人,你會權衡利弊,做出最合適的決定。”顧雲笙繼續說道,“但我仍想知道,你爲何會放走晁潤髮?”
蔣繼廉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道:“我若真的想要放走他,又怎會讓你知道?”
顧雲笙的眼神一閃,她看着蔣繼廉,心中卻是越發疑惑。
蔣繼廉看着顧雲笙的眼神,心中卻是憤怒和不滿。
他站起身,走到顧雲笙面前,看着她的眼睛,語氣冷冽:“雲笙,你若真的懷疑我,那就去查清楚。我若是真的放走了晁潤髮,那我甘願接受任何懲罰。”
……
翌日清早,顧雲笙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緩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蔣繼廉的房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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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靜悄悄的,空氣中瀰漫着淡淡的清香。
她坐起身來,只見牀邊的被褥疊得整整齊齊,蔣繼廉已然不知去向。
顧雲笙微微皺眉,心中涌起一絲不安。她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只見天色已亮,晨光灑在業邕莊的庭院裏。
她望着空蕩蕩的庭院,心中愈發疑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