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傾凰聽着雲妃的話,驚地說不出話來,這是祕密,她裝作聽不見。
隱隱約約看到宮墨寒跪在牀榻前,天天面對自己的殺毒仇人,還對自己的殺毒仇人喊父王,常年征戰在外,立下赫赫功勞,是何種的心痛?她不敢想象。
聽到宮墨寒叫自己,她立馬走進屏風內,恭敬地躬身道:
“母妃,我給您看看。”
沐傾凰拿出聽診器,孱弱的心跳聲,臉色蒼白,嘴脣發黑,一看就是中毒的症狀,她起身,看着宮墨說道:
“王爺,母妃是中毒,劑量微小,短時間並不會致命,長時間下毒,讓人死去,外人覺察不到。”
雲妃臉上露出一抹慘笑:
“好啊,你個宮贇燁,你還是捨不得殺我,一點點折磨我。”
宮墨寒看着母親,他心痛如刀絞,想着母妃爲了她忍辱偷生,二十年受着非人的折磨,他青筋暴起,握着拳頭,恨不得立馬殺了慶帝。
雲妃看着兒子嗜血的目光,她握住宮墨寒的手說道:
“寒兒。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你要養精蓄銳,找準時機,進行反擊,待你決定的時候,去找你父王的舊部,會支持你的。”
宮墨寒眼睛泛着淚花,看着沐傾凰說道:
“沐傾凰,你有把握治好母妃嗎?你只要治好母妃,我什麼都答應你。”
“好,待我想好告訴你!”
她思慮了一番,又說道:
“中的什麼毒一時無法辨認,得抽血化驗,才能對症下藥,不過要是治好,目前的情況還得裝病,要不然會暴露,母妃就危險了。”
宮墨寒聽着沐傾凰的話語,他知道今天帶她來,就是沒有保留祕密,說道:
“這正是本王考慮的。”
沐傾凰看着王爺一臉愁容,在皇宮裏僞裝,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她靈機一轉,笑着說道:
“王爺,不如這樣,待母妃好了以後,我給她化妝,掩飾好,就不怕慶帝發現,然後再再易容,把母妃偷偷地送出宮,只要母妃在一日,他就威脅你,把你牢牢控制在手裏。”
宮墨寒驚得說不出話,她哪裏還是草包一個,心思縝密,分析的透徹,條理清晰,有理有據,他點頭道:
“你趕緊給母妃化驗吧!”
沐傾凰俯首道:
“母妃,抽你點血,需要化驗,有點疼,您忍着,我會盡自己最大能力治好您的。”
雲妃看着沐傾凰,她點頭,示意可以開始了,她臉扭到一邊。
沐傾凰讓王爺退到屏風外,她來到一處無人的地方,從空間裏拿出消毒劑,注射器,止血帶,棉籤。
一切準備就緒時,她用止血帶扎住手臂,找到胳膊彎的血管,拿着注射器,明亮的針頭“噌”的一下,扎進血管,一針見血,抽完血,用棉籤按住,壓迫止血。
她來到一處角落,進行化驗,經過大約五分鐘的化驗,沐傾凰拿出結果,發現中毒的是微量極小的毒藥,類似現代的敵敵畏,她從空間裏拿出解毒藥,又拿出解磷定,液體,輸液袋等,把藥片遞給宮墨寒,進行利尿排毒。
沐傾凰看着擔憂地王爺,輕聲細語地說道:
“王爺,母妃的毒化驗出來了,需要秋夜解毒,一週定能痊癒,今天晚上輸液嗎?”
宮墨寒瞧着時間也不短了,再說是深夜,應該不會有人來,他點頭道:
“你給母妃輸液解毒,我去守着。”
雲妃一聽自己的命有救,她感激地看着沐傾凰,沒想到她年紀輕輕,醫術這麼高明,打心眼裏喜歡這個兒媳婦,她輕輕地喊了一聲:“桂嬤嬤。”
她感謝沐傾凰擔憂地神情,眼神安慰是自己的心腹。
只見一個打扮利索,炯炯有神的中年婦女走進來,雙手放在膝蓋上,身子前傾,微微蹲着道:
“雲妃娘娘,奴婢在,請娘娘有何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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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妃有氣無力地說道:
“慶帝給我下毒,王妃要給我解毒,你注意我的飲食起居,特別是送來的東西倒掉,重新做一點,藥按照王妃說的服用。”
桂嬤嬤叩首,看着王妃,“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熱淚橫流,哽咽地說道:
“謝謝王妃救我家主子,她太苦了,是奴婢沒有保護好娘娘,奴婢怕她………”
沐傾凰上前扶住桂嬤嬤道:
“嬤嬤,你對母妃盡心已經做的很好了,不要自責,我會治好母妃,治好以後要化妝,要不然會暴露。”
沐傾凰扶起桂嬤嬤道:
“時間緊迫,我現在就開始救治,一會兒看到的,你切記不要對任何人講!”
沐傾凰拿出液體,加藥,麻利地扎針,輸液,看着輸液袋裏的液體一點點滴着,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着。
桂嬤嬤看着一個瓶子,她睜大了眼睛,第一次見到有人這樣治病的,還往娘娘的手上扎針,看着屏風後的王爺,她篤定王妃醫術高超,定能治好娘娘!放心的點頭示意。
液體一點點地滴着,大約過了兩個小時,液體輸完了,沐傾凰起身準備去拔針,就聽宮墨寒到急切的聲音:
“不好,有人來了。”
沐傾凰麻利地拔掉針,收起輸液器之類的,桂嬤嬤快速地吹滅了燈,屋內漆黑一片。
只見雲婉宮在燈火通明,聽到慶帝說道:
“來人,把門打開………”
宮墨寒一看情勢緊迫,出去已經來不及了,她攔住沐傾凰的腰,“嗖”的一下,飛到房頂,站在房樑上,作了一個“噓”的動作。
桂嬤嬤出聲道:
“奴婢這就跟陛下開門。”
桂嬤嬤打開門,看着院子裏烏泱泱地站滿了人,她上前一步,趕緊跪在地上,大聲說道:
“奴婢參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宮贇燁冷哼一聲,狠厲地瞧着跪在地上的桂嬤嬤,說道:
“滾開!”
他隨即來到屋內,身後的公公立馬點燃蠟燭,瞬間照亮了屋內,他來到雲妃牀前,屏退下人,冰冷地說道:
“雲妃,你考慮得怎麼樣了,這麼多年了,朕答應你的事辦到了,你爲什麼不能接納朕?朕哪一點比不過先帝?你告訴我………”
他掐着雲清婉的脖子,憤怒地盯着她,看着她慘慘白的臉,趕緊鬆手道:
“婉兒,對不起,對不起,你正眼看我一眼啊………”
房樑上的宮墨寒握緊拳頭,恨不得立馬殺了他,沐傾凰緊緊地握住他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