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林嫣兒懷疑自己聽錯了。
郭良賢道,
“她要與我和離!你知不知道?還舔着臉去梨園找苦吃?”
“以後別去!我看削減她的例銀,她還能不能待下去!”
林嫣兒震驚得說不出話。
這,這算是天助我也嗎?
“將軍~您別跟夫人置氣,她應該是路上寂寞了,想着您一直沒有疼愛她,加上府裏遭遇了那麼多事情。”
林嫣兒及時想開,湊上來安慰道。
郭良賢更加怒了,“她那算什麼?明知道府裏那麼多事,還矯情跟我鬧和離!”
“死都不要想!”
林嫣兒心裏一怔,又道,“萬一夫人有什麼難言之隱呢?”
“或許,夫人有心上人了呢?”
林嫣兒跟郭良賢相處了兩年,加上回來都城的大半年,朝夕相處的日子裏,都從他口中知道了袁雪玥的情況。
當初,夫人就是被廬城知府許配給將軍的!
林嫣兒瞭解到,不是他們相互喜歡開始,而是男婚女配而已!
加上,身爲難民裏的林嫣兒臉色清秀,吸引了郭良賢的注意,按耐不住寂寞的郭良賢,便招攬了這個可憐的女子!
郭良賢沉默了,“……”
有這個可能!
但,很渺茫!
“一個有夫之婦,豈敢有心上人?她的心上人,只能是我!”郭良賢狠道。
哪怕不是她的心上人,也得死死地佔着!
林嫣兒無法反駁,只有笑着附和,“是,將軍爲大,別生氣了。”
又過去了兩天,府裏仍是一陣蕭條!
忠思堂的年氏坐不住了,一直等不來袁雪玥的請安!
“到底怎麼回事!”
年氏差遣了郭良賢兩三次去,都是不回消息,弄得年氏以爲兒媳是哪裏不舒服!
可回來都有幾天了,哪怕有事也要派人來支會一聲!
難道真是兒子說的,她要和離不成?
年氏終於趁着這天氣色不錯,握着柺棍,腳步踉蹌地來到梨園門前。
翠萍出來迎接,“老夫人,您請回……”
話還未說完,年氏猛然將柺棍打在翠萍的腳踝上!
“滾!這裏哪有你一個丫鬟說話的地方?”
年氏沒好氣,直接越過了翠萍進去。
沒辦法,她們攔不住老夫人!
只有在梨園小廳裏,袁雪玥坐着喝茶,聽聞了年氏進來,也客氣地起身道,
“婆母安康。”
年氏看見袁雪玥,眼裏頓時一股酸澀涌現!
“你回來多久了!也不知道來拜會我這個老夫人!你眼裏還沒有我這個婆母!”年氏怒指着袁雪玥,指責道。
袁雪玥不緊不慢,示意年氏上座喝茶,先壓壓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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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氏不以爲然,明知故問道,
“你是哪裏不舒服嗎?爲何一直不來忠思堂?還有府裏的事宜,容媽媽昨天也告訴我了,你沒怎麼打理!”
“這還是一個當家夫人該做的事情嗎?”
面對句句質疑,袁雪玥笑道,“婆母息怒,您的兒子沒有告訴你嗎?”
年氏一愣。
袁雪玥道,“我已經寫了和離書給他考慮了,他轉眼撕碎了不說,還沒有告訴你嗎?”
話出,年氏和崔媽媽都滿眼震驚!
年氏驚得後退一步,不敢置信,“雪玥……你,在說什麼?”
這話似曾相識。
半年多前,她不小心想動庫房的東西時,惹怒了一下兒媳,而發生的事情!
以及前兩天,兒子訴苦說出的話!
年氏一直不相信,難怪兒子如此反常!
看來,一切早有預謀!
袁雪玥笑道,“婆母,我孝敬了您五年多,也該放手了不是嗎?”
“一只永不下蛋的母雞,你們也會嫌棄的不是嗎?”
“與其站着茅坑不解決,不如儘快讓開。”
年氏怔怔地看着袁雪玥,她一臉波瀾不驚地說着最荒唐的話!
年氏道,“住口!堂堂將軍夫人,這是你可以隨意說出的話嗎?”
袁雪玥蹙眉,
“將軍夫人?將軍的這個情況,我還算什麼夫人?”
“這大半年來,我何曾不多次遷就你們?”
“要納妾就納妾,辦莊子就辦莊子,精心打理就打理,一言不合越矩的妾室也忍了。”
“哪怕過繼,兩年前,你也從未過問我的意見就隨意塞給我了,我憑什麼,允許你們屢次滿意?”
“你……”年氏驚得雙眼錯愣,後退險些跌倒,好在崔媽媽扶住了。
“荒唐,太荒唐了!”
“良賢,良賢,我的兒子,你快來收拾她啊!她瘋了,真的瘋了!”
年氏嚇得逃離了梨園。
袁雪玥目送她的背影遠去,眼裏盡是淡漠。
這番話,也讓部分丫鬟聽到,細細傳了去。
一時間,府裏都知道了夫人的情況!
也在這時,都城傳來了弦王回都!
一時間,郭家全面解放,擇日聽審!
弦王先進宮面聖,瞭解一些事情,再出來處理衙門報告的郭家事宜。
畢竟是弦王麾下的將軍,怎麼也得跟上頭的人交代一下!
廬城這邊,袁孝準備了幾天,也與郭家的人一併出發來都城商議兒女和離的事情了!
這會,廬城也名聲大噪,郭家袁家,是要決裂了嗎?
而知府裏,方鳳艾千方百計守着的袁蕊玉,卻不知,她已經悄悄跟丫鬟換了衣服,躲到了父親袁孝隨行的隊伍裏!
欺上瞞下,唯獨袁孝不知道!
袁蕊玉開心極了,跟着出發,很快就能去都城熱鬧了!
被氣得不行的方鳳艾,想教訓一下袁蕊玉,故意幾天不來見她,不料一來,便發現了不是女兒!
丫鬟噗通跪倒在地上,哭啼道,
“夫人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是小姐非要奴婢假扮!”
方鳳艾氣得渾身顫抖,怎麼防也防不住袁蕊玉逃離了,雙眼一黑,直接昏了過去!
都城裏。
容媽媽多次來梨園尋找夫人幫忙,袁雪玥都拒絕了。
無奈之下,容媽媽只好表示,“夫人,大事不用您管,小事上,您可以給老奴一點建議嗎?”
“幫忙整理一下賬冊,老奴實在不會!”
“哪怕您要與將軍和離,目前尚且還未和離成功,您還是府裏的夫人不是嗎?”
“算老奴求您了,夫人,要是您不處理,將軍一旦停止了您的例銀,這梨園的日子怎麼過啊?”
聽了容媽媽的話,袁雪玥感覺很有道理,也就幫忙梳理一下。
但大事上,她不做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