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沒辦法給袁蕊玉什麼身份!
畢竟,袁家遠在廬城,娶一個遠處的女子,幫不了任家任何忙!
任老爺自然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別說是有染的女子了,遠孃家幫不了,連提的資格都沒有!
更別說一個,當過他人妾室的女子!
要不是任老爺與袁老爺結識,看他還能力挽狂瀾找人幫忙解脫袁蕊玉,加上王府也沒有任何意見!
自然而然,他們以爲可以解脫了!
這一層層的關係看來,那剛好被袁孝給得逞了!
看着任夫人高氏用過膳後,眼神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任兆璽,笑道,
“三公子可別意氣用事,即便你很愛她。”
高氏笑了笑,提着帕子走了。
話是這麼說,但無疑是給在座的一個意思,任兆璽很愛袁蕊玉!
大哥二哥他們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任兆璽,大哥道,“三弟啊,你怎麼還這樣子,哎,不知道怎麼說你了。”
大哥隨大嫂離去,二哥也偷笑了一下,攜手二嫂走了。
阿孃和姨娘也都走了,唯獨任兆璽在坐席上,丫鬟在旁邊看着吃得差不多的飯菜,詢問道,
“三公子吃飽了嗎?還需要奴婢找廚房再來兩個菜嗎?”
任兆璽道,“不必了!”
他也作勢一放筷子,負手匆匆出去。
從他與袁蕊玉相處開始,都城以及任府裏,無不傳着他的輿論!
自從他拒絕袁蕊玉進來,拒絕沒辦法娶她爲正妻開始,袁蕊玉入郭府當妾那一刻,任兆璽徹底崩潰了!
堅持了這些年,他對袁蕊玉是又愛又恨!
愛是當初的無能,愛而不得,現在也照樣無能,毫無長進!
恨是因爲,她無路可去,居然選擇了郭家那一條死路!
郭家與弦王的恩怨,從郭將軍郭良賢與郭夫人和離那一次,大家都心知肚明瞭!
表面上都不知道弦王闖入郭府,但官宦,大臣一些有底細的,自然都知道了!
皇帝也早買通了郭良賢,只能說郭良賢是個釣魚的炮灰,利用完,針對不了戴奕弦,弄得皇帝反被戴奕弦威脅!
故而,郭良賢一次遊街宣告,想讓皇帝徹底站在他那邊,不料戴奕弦已經提前說通了。
一石激起千層浪,郭家就這麼不復存在了。
任兆璽也是頓感唏噓,袁蕊玉這個從郭府僥倖逃過的人,王府怎麼會不知道?
父親先前阻止過,暗地裏嫌棄袁蕊玉出身太遠,倘若是周邊的知府千金,有得幫助,那樣還好商量!
當年暗着逼迫任兆璽吊着袁蕊玉,導致袁蕊玉不惜鋌而走險誤入了郭家!
任兆璽如今也是耿耿於懷!
但無奈,那畢竟是他的父親!
他還是一個愚孝之人。
父親身爲都城管轄者,自然話權很大。
既然當不了正室側室,任兆璽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他快步前去前院的廂房,找到袁蕊玉所在的地方!
看見屋外來回的大夫,任兆璽知道袁蕊玉的病情如此反覆,好不了太快。
她在郭家裏,就被毒了一身!
到底是誰這麼狠心?
任兆璽待大夫離去,驅散了門外的丫鬟,對四周顧盼一下,悄然進去了。
袁蕊玉已然清醒了一會,整個人迷迷糊糊的,彷彿與死神一步之遙!
她聽到腳步聲,注意到有人再進來的動靜,擡起憔悴的眼眸看去,映入眼簾的是,那張曾經熟悉的臉龐!
任兆璽!
是他!
“你,你,怎麼是,你……”袁蕊玉瞪大眼眸,眸中含有血絲,可怖的眼神瞪向他。
滿臉的不可思議和驚恐。
彷彿很抗拒!
任兆璽知道她受苦了,多年不見,最近也是聽聞了她在郭家受過的苦楚,愛恨一併涌現,任兆璽快步上前,引得袁蕊玉尖叫連連!
“啊啊啊啊!你離我遠點!離我遠點!滾啊!滾啊啊啊啊……”
袁蕊玉很是亢奮,激動地眼神一定,雙眼一閉,昏倒在牀榻上。
任兆璽驚呆,上前托住她的身子大喊,“蕊玉?蕊玉!來人,大夫快來人!”
“……”
袁蕊玉對他的憎惡和抗拒,是任兆璽沒想到的。
如今她傷勢未好,意識很差,短時間內是做不了什麼了。
任兆璽沒辦法,整天唉聲嘆氣,即便沒有成親,但在外面煙柳之地早已破了童子之身!
自然而然的,也就臉色稍顯滄桑了一些。
丫鬟和奴才趕來,看見三公子在門外,頓覺好奇,也面面相覷起來!
直到個別奴才去告狀了……
任府書房。
任老爺盤着桃核把玩不已,看着信封屬下遞來的消息,以及面前跪着稟告的奴才,氣得他將桌案上的東西悉數推開!
“豈有此理!”
“你們幹什麼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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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要緊的事情,怎麼現在才告訴我?”
“到底是誰養着你們?又是誰纔是你們的主子?”任老爺目眥欲裂。
當聽到皇帝傳召,以及王爺一早祕密出城的消息,加上郭家的盡數覆滅的等等後續的事情後。
後一件還好說,前兩件讓任老爺意識到皇帝要對自己興師問罪了!
事情壓根不簡單!
皇帝能召見他,那肯定提前召見了刑部,兵部等等,最後纔是通知他的!
他即便是管轄都城安保的城老爺,但只是四品官員,一般般的身份罷了!
比起那些大臣,丞相,大將軍的,他算是靠邊站的!
侍衛瑟瑟發抖,但仍語氣平穩道,“對不起老爺,是我們唐突了,王爺派人看着我們,不讓稟告,故而……”
“飯桶!一個個都是飯桶!”任兆璽將身後的書扔去。
侍衛是單膝跪地,府裏的奴才則是俯首跪拜顫抖不已,最後奴才道,
“三公子的事情……老爺……”
等任老爺緩了一會,才聽到奴才說任兆璽的事情,“哦?他又怎麼了?”
奴才猶豫,“去看袁小姐了。”
任老爺雙眼一瞪,“阻止!把他關起來!沒我的命令,不許踏出他院落半步!下令去!”
奴才,“是是是!”
等奴才一走,任老爺才哀嘆一聲,起身道,“備馬,進宮!”
隨着任老爺出府,任兆璽也同時被囚禁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