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婉央被穆安歌一巴掌打得偏過頭去。
“穆安歌!”沈墨淮目光頓時冰冷,眼神凌厲無比,宛若要將她撕碎一般。
從前一出場便會成爲穆安歌目光焦點的人,如今她卻連一個眼神都不願意給。
穆安歌兀自看着夏婉央冷聲開口,“你不是喜歡捱打嗎?那你就好好受着!”
說話間,穆安歌的手再度揚起,毫不留情的巴掌便狠狠的落在夏婉央另一邊臉上。
夏婉央已經被打懵了。
她不過是做戲而已,完全沒想到穆安歌會下這麼重的手。
不過兩巴掌下去而已,她就覺得自己的臉都要裂開了似的。
她的臉肯定已經腫成豬頭,難看死了。
不過這樣也好,更能引起沈墨淮的心疼!
扭頭看向冷臉大步靠近的沈墨淮,夏婉央不由得更加悽切的哭喊了起來。
“救我,王爺快救我,我要被打死了,姐姐她要把我打死了,嗚嗚……”
眼看着沈墨淮飛身過來,擡掌拍向她,穆安歌將夏婉央往沈墨淮的方向一推,自己也快速後退開來。
跟着,她便看到沈墨淮上前將夏婉央給扶住了。
夏婉央一被沈墨淮給扶住,便自覺地往他的懷裏鑽,抓着他胸前的衣服,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放聲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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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我好疼,好疼,嗚嗚,我的臉……我的臉快裂開了,我不會毀容吧,嗚嗚……”
夏婉央哭得彷彿天都要塌了似的。
沈墨淮低頭看了一眼夏婉央。
她的臉確實已經腫了起來,兩邊臉上的巴掌印很清晰,額頭上的血印子是她自己磕出來的,看着同樣慘不忍睹。
這傷雖然看着有點慘,但都是皮外傷,休養幾天也就好了,倒也沒有她說的毀容那麼誇張。
“放心吧,不會毀容的,頂多十天八天的見不了人而已。”一旁的穆安歌慢悠悠開口,特別好心的回答着。
夏婉央一聽,哭得更大聲了:“王爺,姐姐……姐姐她……”
穆安歌面上的悠然之色一收,目光冰涼:“夏婉央,你再叫我一句姐姐,我就不是給你兩個巴掌那麼簡單了。
別以爲有王爺護着,你就能高枕無憂。
王爺總有不在的時候,到時候會發生什麼,我勸你最好掂量掂量。”
要不是知道她不是沈墨淮的對手,剛剛她就不會只是給夏婉央兩個巴掌這麼簡單。
夏婉央一聽,頓時嚇得不敢吱聲。
她原本是不相信穆安歌能這麼厲害,這麼狠辣的。
她入府之後就打聽過穆安歌這些年在王府的表現。
知道穆安歌這些年對王府的下人都很寬厚,脾氣也不如外界傳言的那麼霸道,相對還算溫和,從不做無故打罵欺凌下人的事情。
所以她今天才敢這麼接二連三的鬧,想要給穆安歌一個下馬威。
可誰知道,穆安歌她就是個炸藥桶,一點就爆,哪裏有什麼溫和可言?
夏婉央都要懷疑,她打聽來的那些消息,是穆安歌故意放出來迷惑她的了。
“穆安歌,我剛剛讓你住手了。”沈墨淮聲音冷沉的開口,那冷厲的模樣,似是帶着被挑釁了權威的沉怒。
“你讓我住手我就住手?你以爲你是誰?”穆安歌輕嗤了一聲,微微上揚的嘴角透出一股子不屑和蔑視來。
這話一出,院子裏的人齊聲寂靜。
這裏是戰王府,戰王沈墨淮便是這裏的主人,這裏的天!
凡戰王府內所有人,皆歸戰王統領,所轄,令有所出,但無不從。
穆安歌這話,簡直就是在挑戰沈墨淮的權威。
別說她是個不受寵的戰王妃,就算她受寵,這話也是不能說的。
“你放肆,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他可是戰王殿下,他……”萃雅爬起身來大聲呵斥。
然而下一瞬,她的呵斥便化成了慘叫。
穆安歌收回腳,攏了攏披風,冷淡的吐出一句:“聒噪。”
沈墨淮的目光跟着她的動作,落在她的腳上,眼神輕閃。
穆安歌聽到半夏被人欺負的聲音,匆匆披了件披風就出來了,鞋子都沒顧得上穿。
未穿鞋襪的一雙白嫩小腳此時已經被凍得通紅,可她卻像是毫無感覺似的,淡然站在冰天雪地中的冰冷地板之上,傲然挺立。
那腳小得跟他的巴掌差不多大,他若是上手去抓,都擔心把它弄折了,也不知她哪兒來的那麼大力氣,竟能把人直接給踹飛?
原本一直在沈墨淮懷裏嚶嚶哭泣的夏婉央掙脫開他的懷抱,跑到門邊把暈死過去的萃雅給抱在懷裏,哭得更兇了。
“王爺,萃雅、萃雅她……她不會死了吧?嗚嗚……”
“萃雅她命苦,跟着我這個沒用的主子一路顛沛流離,也沒過過好日子,現在更是命懸一線。早知隨王爺來京城,會是這樣的局面,倒真不如當初就留在邊境,自生自滅算了……”
“嗚嗚,我可憐的萃雅啊,我沒用,不能替你做主啊,我……我跟你一起死了算了。”
夏婉央哭嚎着,站起來就朝着大門之上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