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穆安歌忽然沉默,沈墨淮問她:“你怎麼了?可是有何不滿?”
穆安歌扯着嘴角,笑得溫柔:“沒有什麼不滿,就是沒想到王爺會爲了我警告夏姨娘,有些意外。”
她哪裏是意外,她簡直意外得快上天了。
沈墨淮不是很愛夏婉央嗎?
爲什麼會爲了她而警告夏婉央?
她當然不會自戀的以爲沈墨淮是心裏有她,才警告夏婉央的。
可就算是爲了留她在王府,好繼續以她爲突破口對穆家下手,他也不應該警告夏婉央的啊。
畢竟上一世,可從來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兒。
一時間,穆安歌竟覺得有些頭疼。
後面的時間,兩人都沒再說話,一路沉寂着來到了宮門口。
兩人先後下車,在內侍的引領下朝着舉辦宴會的秋月殿而去。
沿途有不少人看到他們同行,都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不是說戰王殿下不喜戰王妃,成親之後就沒碰過戰王妃嗎?怎地兩人走在一起,看着還挺和睦?”
“這事兒可不能怪戰王殿下。成親當夜戰王臨時受命出征,這一走就是五年,怎麼跟王妃圓房?”
“聽聞戰王殿下此番歸京帶回來個妾室,還有了身孕,真是苦了戰王妃了。”
……
穆安歌跟沈墨淮一起來到了秋月殿中。
殿內已經有許多官員先一步到來,正在彼此攀談。
見沈墨淮到來,紛紛上前來打招呼。
沈墨淮的神情比平時更加冷淡一些。
看着他幾乎用點頭頷首代替了說話跟人溝通,穆安歌甚至生出了一種,沈墨淮在她面前能說那麼多話,絕對算是熱情的想法來。
沈墨淮戰功彪炳,身份又特殊,雖然有人想巴結他,但也有人害怕靠近他會受連累,所以寒暄也沒持續多久。
穆安歌正打算去他們的席位上坐下,卻忽然被沈墨淮拉住了手。
“王爺這是做什麼?百官都在看着呢。”穆安歌忍着甩開他手的衝動,壓低聲音說。
“知道都看着,就配合些。”沈墨淮脣瓣蠕動,細微的聲音傳到了穆安歌的耳中。
穆安歌心裏生惱,面上卻不得不做出歡笑的模樣,衝着打招呼的人頷首。
在穆安歌覺得她的臉都要笑僵的時候,沈墨淮終於停了下來。
她聽到沈墨淮說:“小婿攜夫人沈穆氏見過岳丈大人。”
那個瞬間,穆安歌感覺她腦子都炸掉了。
她的目光傻愣愣的落在眼前安靜坐着的穆鈞遠身上,喉嚨堵得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歌兒,怎麼不給岳丈大人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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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穆安歌沒反應,沈墨淮還拉了穆安歌一把。
穆鈞遠站起身來,衝着沈墨淮行了一禮。
“臣與戰王妃已斷絕父女關係多年,不敢受殿下一聲岳丈尊稱。”
“殿下與臣,以官職相稱便可。”
穆鈞遠面上神情淡淡,看着並沒有多少情緒波動,可說出的話卻讓穆安歌忍不住心酸。
上一世她不明白父親爲什麼那麼反對她嫁給沈墨淮,並以斷絕關係爲要挾,她一意孤行嫁了沈墨淮之後,他老人家也一直都是這麼做的。
直到重生之後她才明白,父親這麼做,或許是爲了保護她。
肯定是父親早就知道沈墨淮在調查穆家,而她非要嫁沈墨淮,父親怕連累她,這才和她斷絕父女關係。
父親定是希望能夠藉此保住她,希望沈墨淮能夠看在她是他的妻的份上,不對她動手。
可惜父親到底低估了沈墨淮的心狠手辣。
上一世,即便父親如此做了,他還是狠心的對她下了手。
不僅是她,他們整個穆家,一個都沒跑掉。
穆安歌想着,心裏就恨,她趕忙低下頭壓抑住自己的情緒。
可惜的是,她到如今都不知道沈墨淮爲何調查穆家,又爲何針對穆家。
她也想過直接問父親,可她也知道,父親肯定不會告訴她。
她只能通過自己一點一點的查出來。
穆鈞遠雖看似冷淡,眼角的餘光卻一直關注着穆安歌,見她紅着眼圈低頭,心裏也悶得難受。
“可是小婿不在的日子裏,歌兒惹您生氣了?否則岳丈如何會說出斷絕關係這種話來?”
“若是歌兒惹您生氣了,那小婿替她向您道歉,歌兒她年紀小,行事衝動莽撞,您別同她計較。”
原本沉默寡言的沈墨淮,此時像是變了個人似的,特別能說會道。
“歌兒……”
“王爺。”穆安歌打斷了沈墨淮的話,不想再看他惺惺作態。
“我身子有些不適,想出去透口氣。”
說完之後,也不管沈墨淮的態度,腳步匆匆的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