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淮看着她倉皇的背影,轉頭看向穆鈞遠,一臉無奈的道:“歌兒脾氣有些大,岳丈大人還請見諒。”
“殿下還是喚老臣一聲穆相吧,這一聲岳丈,老臣受不起。”
穆鈞遠拱了拱手,坐了下來,一副被逆女氣到了的模樣。
沈墨淮也不在意他的態度,就那麼坐在他的身邊,和他閒聊起來。
於是,殿內便出現了奇怪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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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來溫文爾雅,對任何人都能夠笑臉相迎,儒雅風然的穆相,在面對戰王殿下的時候,面上沒了笑意,神情淡漠。
而素來對人冷冰冰,能點頭就不開口的戰王殿下,卻對穆相態度極好,時不時的同他說幾句話。
兩人的反差表現讓所有看到的人都心裏打鼓,有些拿不準他們的態度。
“王妃……”半夏追着穆安歌出了秋月殿,看着她站在了院子偏僻角落的陰影處,猶豫着低喚。
“我沒事,就是覺得感動。”穆安歌低笑了一聲。
“感動?”半夏有些不解。
穆安歌沒有迴應她這句話,只是擡眸看向浩瀚的星空,看着天上繁星點點,眼中的笑意跟着鋪開。
沒有人能夠理解她此時的心境。
她的記憶中是父兄們死不瞑目的泣血頭顱。
可方纔她卻近距離看到了父親健全的模樣。
上次遠遠的看父兄一眼的悸動情緒,遠不如此刻來得洶涌澎湃。
也再一次,真切的讓她感受到,她是真的重生了。
她還活着,疼她愛她的父兄也都還活着,一切,都還沒有走到無法挽救的時刻!
半夏走到穆安歌身側,看見她淚流滿面的含笑模樣。
她心中一驚,卻沒敢說什麼。
在宮中流淚,叫人知道了,同樣也是一項罪名。
半夏站在一旁替穆安歌遮掩旁人的視線。
穆安歌也不是沒有分寸的人,很快便擡手抹去了面上的淚。
正在整理妝容,卻聽到一道輕佻的聲音傳來。
“喲,這不是我的好四嫂嗎?怎麼躲在這兒哭得這麼傷心啊?莫不是四哥他欺負你了?”
穆安歌循聲望去,看到了不遠處站着的九皇子蕭弈辰。
當今聖上總共有十一個皇子,其中活着成年的只有七個,蕭弈辰是其中之一。
而在這七個皇子當中,蕭弈辰又是最出格那一個。
他今年剛剛及冠,卻早已經花名在外,他流連花叢,沾惹過不知多少女子。
而且這人忒沒底線,但凡他看上的女子,不管婚否,他總要想辦法弄到手。
上一世穆安歌就被蕭弈辰盯上過,爲了自保,她差點把蕭弈辰給廢了。
聽夏婉央說,後來穆家的敗落,蕭弈辰也是出了力的。
穆安歌回憶了一下時間線,此前她和蕭弈辰已經衝突過了,此時蕭弈辰對她已經是恨之入骨的狀態了。
“九弟說笑了,我只是站在這兒被風迷了眼而已,沒有哭。”穆安歌淡淡道。
蕭弈辰搖着扇子來到穆安歌面前,想用扇子挑穆安歌的下巴。
穆安歌一眯眼,意味深長的說:“看來九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啊。”
蕭弈辰的動作一頓,眼底劃過一抹怨恨之色。
他是在一個宴會上注意到穆安歌這個四嫂的,當時就對她驚爲天人。
他雖然渾,但也知道穆安歌怎麼也算是皇室中人,不好招惹,搞不好就得惹一身腥。
可他打聽一番之後卻發現,穆相不知爲何和穆安歌斷了來往,說是已經斷絕了父女關係。
而他那個四哥,更是大婚當晚連夜離開去了邊境,兩人房都沒圓。
也就是說,穆安歌是一個頂着戰王妃名頭的處子之身。
他玩得兇,野,也歪,對這種禁忌之事尤其喜歡。
所以他便想方設法設了個局,引穆安歌入局。
本想着沒有人給穆安歌撐腰,只要他得了手,穆安歌就會乖乖聽他的話,成爲他的牀伴。
沒成想穆安歌自己就是個硬茬子,竟差點直接把他的蛋給踢爆了。
這事兒被他視爲畢生之恥,也讓他對穆安歌生出了又愛又恨的心思。
簡而言之,他對穆安歌沒死心,但也不敢輕舉妄動。
“聽聞我四哥回京時帶了個美人兒回來。”蕭弈辰收斂心思,呲笑開口。
“四嫂你這麼美,還有誰能美過你去?”
“我四哥真是太不懂得欣賞了,放着你這麼美的王妃不要,偏要個不入流的女子。”
“我四哥他都這麼無情了,四嫂你又何必爲了他守身如玉呢?”
蕭弈辰說着,傾身靠近穆安歌,笑得特別蠱惑:“我對四嫂的心思,四嫂也是知曉的,四嫂不如……”
“什麼心思?不如九皇子說給本王聽聽如何?”一道冰冷的聲音打斷了蕭弈辰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