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不對付完,穆安歌其實並不想搭理沈墨淮。
可看着蕭啓昀可憐巴巴的看她,小臉嚇得都快哭出來的樣子,又覺得於心不忍。
便道:“十五皇子,你坐我身邊來,我們說說話。”
“好,我……”蕭啓昀開心得當即就要過去。
沈墨淮一把按住他的肩膀:“不許去,老實呆着。”
蕭啓昀臉上的喜意一僵,重新愁眉苦臉起來。
“戰王殿下同我置氣也別爲難一個孩子,如此不覺得有失風度嗎?”穆安歌聞言直皺眉。
“本王就是個行軍打仗的粗人,不知風度是何物。”沈墨淮懶懶的回。
穆安歌被氣得險些一個白眼翻過去。
她繃着臉問他:“你要怎麼才肯讓小十五過來我這兒?”
“你求我啊,你求我我就放小十五過來。”沈墨淮淡笑,似乎捏住了她的軟肋。
穆安歌面色冷冷的,看着沈墨淮的眼神也變得越發冰冷了。
這時候蕭啓昀頓時變得懂事,也不用可憐兮兮的目光看她了,不用沈墨淮動手,小身板就坐得筆直。
“四嫂,我就坐這兒沒關係的,你剛剛不是說想眯一會兒嗎?你靠着眯會兒吧,不用管我了。”
穆安歌看他這樣,心裏更加不忍心了。
一旁的穆安辰溫聲道:“戰王殿下如此疼十五殿下,又何必故意逗他呢?”
沈墨淮沒理他,只是盯着穆安歌,想知道她會如何做。
是不是真的會爲了小十五放低身段求他。
兩人對視片刻,穆安歌收回目光,垂眸淡淡道:“戰王殿下想要我怎麼求你?跪在地上求,還是磕幾個頭再求?”
她問得雲淡風輕,似乎半點都不將這些舉動所代表的羞辱放在眼中,又或者該說,她半點都不將沈墨淮這個人放在眼裏。
因爲不在意他這個人了,所以連帶着他的爲難和羞辱都變得無所謂了。
沈墨淮忽然就沒了和她僵持下去的意思。
提起蕭啓昀往她身旁一丟,輕嗤了一聲‘沒意思’之後,便靠着車廂壁閉上眼睛小憩。
穆安歌在蕭啓昀的驚呼聲中接住了他。
把人按在身旁坐好,穆安歌有些不解的看向沈墨淮。
她有些不明白,這人明明已經佔了上風了,爲何忽然又放手了?
她哪裏知道,她願意爲了十五皇子開口求沈墨淮,卻不願意跟他好好說兩句話,這讓沈墨淮感受到了深深的挫敗,以至於都沒了和她逞嘴上功夫的興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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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很快駛到相府門口,穆安辰先下的車,把蕭啓昀接下車後,卻在伸手拉穆安歌的時候出了變故。
沈墨淮伸手拉住了穆安歌。
“你放手。”穆安歌扭頭看向沈墨淮,皺眉道。
“戰王殿下……”穆安歌面上的溫淡笑意斂了斂,聲音比平日裏都低沉了不少。
“本王有幾句話要同本王的王妃講,大舅哥不會不近人情的不同意吧?”沈墨淮淡淡看向穆安辰,問。
他的聲音冷淡又透着威壓,一個本王表明了他身份的同時,也透出了以權壓人的緊迫感。
穆安歌不希望大哥因爲她的緣故和沈墨淮正面衝突。
更何況,只要她一日未曾同沈墨淮和離,戰王妃的頭銜一日不從她的頭上摘掉,她就一日擺脫不了和沈墨淮糾纏的命運。
她自己的事情,她不想把家人牽扯進來。
於是,放棄反抗,對着穆安辰安撫的笑了笑。
“大哥,你帶小十五先回府等我,我跟戰王談完了就回來找你們。”
“四嫂。”蕭啓昀有些擔心的喊了一句。
“小十五乖,跟我大哥進去,別擔心,你四哥吃不了人的。”
“可四哥那樣子看着就像能吃人的樣兒。”蕭啓昀小聲說。
穆安辰見穆安歌已經做了決定,便牽着蕭啓昀的手道:“那我們先回府等你。”
看着兩人朝着府裏走去,穆安歌放下車簾,看向沈墨淮。
“戰王殿下有什麼話現在可以說了。”穆安歌淡淡道。
“穆安歌,跟本王回府。如果和離是你欲擒故縱的手段,那你已經成功引起本王的主意,可以適可而止了,再鬧,就沒意思了。”
沈墨淮神情淡淡的說完,心裏已經感覺要遭。
她那樣的性子,聽了這樣的話,恐怕就算有心服軟,都又會變得硬氣起來。
而且她如今對他,確實是真硬氣,而不是裝的。
沈墨淮都不知道自己的嘴是咋回事兒,怎麼一開口就把事情懟到了最糟糕的地方。
果然,穆安歌聞言冷笑了一聲,道:“戰王殿下不妨真的寫一份和離書給我,在上面簽好您的大名,看看我會不會簽字蓋章,是不是在玩欲擒故縱的手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