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國公府鬧出來的事情挺大,捂是捂不住的。
事情涉及到了皇子,所以榮國公府也沒敢瞞着,當即就把消息傳進了宮裏,請聖上做主。
皇上聽說自己九兒子的命根子斷了也是大吃一驚,忙讓太醫院的院使親自走一趟榮國公府,看看有沒有挽救的機會。
榮國公府這生辰宴註定是辦不下去的,榮國公夫婦只能陪着笑客氣的將客人給送走。
穆安歌坐在馬車上,看着馬車內多出來的一大一小,面色淡漠。
“四嫂,你是不是不開心啊?是不是嫌我非要跟你擠一個馬車,佔了你的位置啊?”
蕭啓昀可會察言觀色了,見穆安歌面色淡淡,當即小心翼翼的牽住穆安歌的手,不安的問。
穆安歌見他小臉上全是忐忑之意,知道自己的態度嚇着他了,便緩和了臉色。
她擡手輕輕彈了一下蕭啓昀的腦門,沒好氣的說:“你這孩子,想什麼呢?你纔多大點身量,能佔多少地方?”
“你願意和我一起坐,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麼會嫌棄呢?”
“就是有些人,明知道自己佔地方還非要跟上來,忒不識趣了些。”穆安歌撇嘴說着。
沈墨淮上車後目光就沒離開過穆安歌身上,聞言嘴角就掛上了一抹似笑非笑。
纔不過回孃家住了半月左右而已,她這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連對他的嫌棄都變得毫不掩飾,可真是……
看她這得意的樣子,他不好好收拾敲打她一番,她真以爲自己能翻天了!
心裏打定了主意,沈墨淮索性不去管穆安歌的明嘲暗諷,閉上眼睛小憩。
蕭啓昀也是個沒心沒肺的,知道穆安歌不是嫌棄他,當即就開心了,纔不管一旁的沈墨淮的死活,坦率又直白的說:“四哥,四嫂說你佔地方,要不你還是回自己的馬車上去坐吧?”
車內其他三人:“……”
穆安辰聽過十五皇子的惡名,聽說他是個乖張搗蛋的,性子很兇,特別會欺負人。
今日相處下來,倒覺得他率真可愛,性子純粹。
這般好的孩子,竟被人傳成那般名聲,可見古人誠不欺他:謠言果真不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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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安歌聽到這話,樂得差點想抱住蕭啓昀狠狠的親他一口。
這弟弟真是太可愛了,這麼敢說,如果能讓沈墨淮自己覺得不好意思立刻滾下馬車就更好了!
穆安歌想得挺美,可惜沈墨淮一點都不配合。
只見他睜開眸子,冷冷的眼神落在蕭啓昀的身上,薄脣輕啓:“蕭啓昀我看你是皮癢了,要本王給你鬆鬆皮是不是?”
蕭啓昀最怕沈墨淮喊他全名,因爲這意味着沈墨淮生氣了。
當即一縮脖子,能屈能伸的依偎到穆安歌的身旁:“四嫂救命,四哥要揍我。”
穆安歌看了沈墨淮一眼,含笑開口:“你四哥是名滿天下的戰王,肯定不會做出這種欺負打壓兄弟的事兒,是你多慮了。”
沈墨淮沒注意聽她的話,只眯着眼看蕭啓昀依偎在穆安歌的懷裏。
其實也不算是懷裏,就是抱着穆安歌的手臂,靠在她的身側而已。
可沈墨淮莫名的就是覺得看着不順眼。
他直接朝着穆安歌伸手過去。
穆安歌條件反射的擡手做出防守的姿態。
哪知沈墨淮拎着蕭啓昀的肩膀把他給提到了自己的身邊坐好,便再沒有旁的動作了。
“蕭啓昀,你已經十二歲了,早該明白男女有別的道理,不許這麼粘着你四嫂,不嫌害臊的。”
他媳婦他都親近不得抱不到的,憑什麼讓這個臭小子給佔了便宜去?
沈墨淮說完之後,目光便落在穆安歌身上,輕嗤着開口:“穆安歌,本王是對你做了什麼喪盡天良的事兒,讓你這般防備於我?”
他不過一伸手而已,她就戒備得彷彿他要打她的模樣!
他在她的心裏是有多糟糕,又有多兇殘,否則她怎麼會這樣防着他?
穆安辰也看出了穆安歌對沈墨淮的態度不對,這樣的反差已經不是簡單一句‘倦了’‘不想要了’能夠代替的了。
但穆安歌是他的妹妹,他自然是向着穆安歌的,便也沒有開口,只是默默的將一切都看在眼中。
穆安歌被沈墨淮質問,也不在意,只是雲淡風輕道:“戰王殿下多慮了。”
她上輩受過的苦和難,她一家遭過的罪,付出過的慘痛,哪一樣的背後不是他和夏婉央的喪盡天良?
問她這樣的話,她一點回答的慾望都沒有,更不想搭理。
蕭啓昀能夠明顯感受到穆安歌回答後,沈墨淮身上的氣息更冷了。
他心裏害怕,小心翼翼的往穆安歌那邊挪。
但他動了沒兩下,沈墨淮便冷眼看他:“老實呆着,再動打斷你的腿。”
蕭啓昀嚇得撐大了眸子,用求救的表情看向穆安歌。
四嫂救命,四哥要吃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