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安歌憤怒得眼中幾乎噴火的模樣非但沒有嚇到沈墨淮，反而讓他的嘴角生出了一絲的笑意。
對嘛，她這人就適合這樣雙眼亮晶晶的，眼中帶着光的樣子。
她跟之前那般沒有情緒冷着他的樣子，可真是……討厭極了。
被他含笑的模樣盯着的穆安歌很不自在。
如果不是這會兒摸臉的舉動顯得太蠢又不合時宜，穆安歌真想摸摸臉，確定一下自己臉上是不是有髒東西。
她冷着臉喝問：“問你話呢，你笑什麼？”
“沒什麼，就是覺得你這樣……很好看。”沈墨淮嘴角一勾，嗓音低沉的道。
穆安歌腦子頓時就炸了。
若是在她喜歡他的時候，他對她說這樣的話，她恐怕會害羞不已，欣喜若狂。
可是這會兒他這麼說，她只覺得渾身的汗毛炸裂，人都要爆了。
她抓着沈墨淮的領子，用力推着他往後，將他給摁在樹上。
纖細的手鬆開他的領子，轉而掐在他的脖子上，不斷收緊。
“沈墨淮你別發瘋，說人話！你說，你到底把半夏怎麼了？”穆安歌低喝。
沈墨淮感覺喉間被箍得發緊，微痛的窒息感讓他有些難受。
他已經多久沒被人的這麼掐着脖子威脅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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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淮一眯眼，忽然出手如電，將穆安歌反壓在樹幹上。
大手擰着她的手反扣在腰上，沈墨淮高大的身軀和她的柔軟纖細貼在一起，眼中的笑意頓時濃烈了不少。
“放心，我沒把她怎樣。要怎樣，也是對你不是嗎？我的王妃……”
沈墨淮輕笑着在她耳旁說，呼吸間熱氣噴灑在她的脖頸上，眼底涌上一絲難以言喻的渴望。
穆安歌被壓制得極不舒服。
沈墨淮的過度靠近讓她的心開始不安的瘋狂跳動，她冷着臉故作冷靜的說：“那戰王殿下抓我來這兒到底想做什麼？”
沈墨淮輕笑：“我說過了啊，讓你陪我看熱鬧去。”
“我若是不願呢？王爺又待如何？殺了我嗎？”穆安歌冷冷的問。
沈墨淮看着她脖頸上的血管因爲緊張而繃緊，此時正瘋狂跳動着，面上卻又一副故作冷靜的模樣，眼中的笑意越發明顯了。
“殺你？不，我可捨不得。”沈墨淮笑着道：“但是對旁人，我可就不會這麼仁慈了，比如你那個叫半夏的婢女……”
沈墨淮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穆安歌驟然看過來的眼神給驚到了。
那是一種什麼樣的眼神呢？
濃烈到極致的怨恨和殺意，一種不死不休的癲狂，以及誓死扞衛的決心……
“沈墨淮，你敢動半夏一根手指頭，我就要了你的命！”
“我保證，半夏但凡受傷，我一定會殺了你，一定！”
穆安歌一字一句的開口，眼中已經沒有了先前的憤怒，卻越發顯得冰冷駭人。
這是沈墨淮第一次在她的眼中感受到這樣極致的殺意。
哪怕先前穆安歌也對他流露出過討厭、嫌棄甚至恨意的眼神，但都不如這次一般濃烈，濃烈得讓他的心口都忍不住跟着窒息和疼痛。
沈墨淮再開口，聲音都是啞的：“穆安歌，你竟然爲了一個婢女威脅我，你竟然敢說你要殺我！”
“半夏是我最親密的姐妹，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和她相提並論！”穆安歌毫不掩飾嫌棄的說。
沈墨淮心裏憋得難受。
他不知道爲什麼當年跟屁蟲一樣跟在他身後，事事以他爲先的小姑娘，如今卻忽然態度大變，轉變成這般模樣。
可他委實是有些無法接受的。
難道是這五年他不在京城，她因爲他受了什麼委屈，心中憤怒，所以纔會對他這樣？
可又不像！
而且沈逸調查出來的結果，也並沒有什麼相關記載。
難不成是沈逸漏掉了什麼事情沒查到？
她那仇恨的模樣，分明像是在看殺父仇人的模樣。
沈墨淮本就不善言辭，這會兒更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看着她好一會兒，終是鬆開了鉗制她的手，走到先前的篝火旁坐下。
此時的雞已經因爲他們對峙的耽擱而烤得滋滋冒油，略微有些焦了。
沈墨淮將雞翻了個面繼續烤，嘴裏淡淡道：“你不用對我喊打喊殺，我沈墨淮再卑鄙，也不至於對一個無辜的小姑娘下手。”
“她就在青鷺寺你們居住的小院子裏等你，你若是不願意同我去，自己回去找她便是。”
穆安歌甩動了一下因爲被反剪而有些麻木的手，盯着沈墨淮的後背，眼神凌厲。
如果她這個時候突然襲擊，是不是有可能殺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