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淮心裏明白,按照穆安歌如今對他的態度,她的心扉不是一朝一夕能夠打開的。
而眼前所面臨的生死危機,好像又沒有多少時間給他。
畢竟如果他死了的話,撬開她心扉,尋得她原諒,同她重新開始什麼的,都是空談。
沈墨淮正想着這些,卻猛然察覺到一股寒意籠上心頭。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沈墨淮身體前衝,右手在地上一撐,身體翻轉着避開從天而降的殺機。
在他避開的瞬間,他面前的大樹之上躍下一個黑影,手裏閃着寒光的刀劈在地上,狠狠的嵌入地面的同時,也濺起了一串水花。
顯然,方纔若不是沈墨淮躲得夠快,這會兒他已經被一刀斃命了。
沈墨淮的眼中劃過一絲冷意。
對方顯然已經沒有了要留他性命,活捉他的意思了。
上手便是殺招,顯然是存了想要他的性命的念頭。
在第一個殺手落地之後,另外兩個殺手也從天而降落在地面上,呈三角形將沈墨淮給圍住。
沈墨淮能夠明顯感受到,對方身上的殺意和氣勢跟之前追擊他的殺手並不相同。
這是又一波不同的殺手?
沈墨淮腦海中剛浮現出這個困惑,就見對方直接朝着他衝了過來。
沈墨淮沒有絲毫耽擱,大手在腰間一抹,當成腰帶纏繞在腰間的軟劍便出現在了他的手中,內力灌注,軟劍變得筆挺堅硬,透出凜冽的殺氣。
隨着沈墨淮毫不留情的出招,軟劍將下落的雨水劈開,濺起無數水花,朝着三名殺手迎面砸了過去。
其實沈墨淮更喜歡用大刀或者是長槍,這兩樣東西大開大合的凌厲,可以更好是適應他的招數和在應對。
只是這兩樣武器都太大件了,不方便攜帶,爲了防身,他只能給自己備上一柄軟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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軟劍的攻擊力沒大刀和長槍大,但是勝在輕巧,攜帶方便,危急時刻用來防身再方便不過了。
被三個頂尖高手圍攻,如果是全盛時態的沈墨淮自然不會有什麼問題。
可如今的沈墨淮身上還有內傷,戰力也只有全盛狀態下的十之三四,對戰時很是吃虧。
他拼盡全力誅殺了兩名黑衣人,卻躲不過第三名黑衣人刺向他心口的劍。
就在沈墨淮幾乎要認命的時候,黑衣人的劍堪堪在他的心口處停下。
隨着黑衣人轟然倒地,沈墨淮看到了站在黑衣人身後的穆安歌。
“你來啦。”沈墨淮眼中帶上些許笑意,呢喃了一聲。
旋即,他整個人無力的朝着地上軟倒。
穆安歌忙上前抱住他。
無力的身體被穆安歌撐住,沈墨淮靠在穆安歌的身上,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呼吸間能夠嗅到她身上若有似無的藥草香味。
沈墨淮不由得嘆息。
“不是讓你先走嗎?怎麼還是不聽話的跑來找我了?你這般,會叫我以爲你心中愛我,捨不得我死的。”
“少自作多情了,我只是怕你死了之後,你的那些手下把賬算到我的頭上,拼了命找我麻煩,殺我,讓我爲你的死背鍋,這種蠢事兒我纔不要做呢!”
沈墨淮聞言扯了扯嘴角,低聲道:“可你現在跑來找我,很可能會和我死在一塊兒的。你那麼恨我,跟我死在一起,不是更不開心?”
“所以我們都不會死在這兒。”穆安歌冷冷的說着。
她拽着沈墨淮的手臂,直接轉過身,將人給背在背上,腳步平穩的向前。
追了沈墨淮兩天,穆安歌也感覺很是心力交瘁。
沈墨淮反追蹤的能力叫她讚歎,痕跡抹得她都差點找不到方向。
如果不是後面追蹤的人實在太多,留下了很多痕跡,而她又從這些痕跡裏分析出來了他的去向,恐怕她還真是沒法找到他。
找人的這兩天,穆安歌吃東西也是囫圇吃點野果,體力消耗確實挺大。
可即便如此,她還是沒有丟下沈墨淮。
倒也不是多麼的情深似海,捨不得丟下他讓他去死,只是不希望他就這麼死了,引不出幕後之人來。
幕後那人一力挑撥沈墨淮和她爹對立,說明他不是忌憚她爹,就是忌憚沈墨淮。
當然也可能同時忌憚他們兩人。
所以在沒查清楚事情真相之前,哪怕是爲了她爹的安全,沈墨淮也絕對不能死。
在心中給自己找好了千萬個沈墨淮不能死的理由,穆安歌救人的時候,也就救得心安理得。
大雨掩蓋沖刷了不少痕跡,可沈墨淮和穆安歌還是被一路追兵發現了蹤跡。
“穆安歌,你放我下來,自己跑吧。沒有我的拖累,你可以跑掉的。”沈墨淮趴在穆安歌的背上,湊到她耳邊低聲說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