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完你冒充我穆家人的事兒了,咱們接着說回正題上去。”
“人要有自知之明,我和戰王和離,跟你一毛錢關係都沒有!”
“我們能和離,那是因爲我讓我父親親自進宮去找陛下求的聖旨,是我父親用多年的功勞換的,你以爲你是個什麼東西,我會爲了你跟戰王和離?”
“一個管不住下半身的男人,我不稀罕,你要我就送給你好了,你可得好好珍惜,別回頭再被張婉央、李婉央給搶走了。”
“還有,麻煩動動你那裝滿了草的腦子想一想,你說的話到底有多蠢。”
“皇上親自下的和離聖旨,是他沈墨淮想和離就和離,想不和離就不和離的嗎?簡直無知。”
穆安歌滿臉不屑的模樣深深的刺痛了夏婉央的心。
那感覺就好像,她用盡手段才‘得到’的男人,在穆安歌的眼中卻不值一提,是她能棄如敝履的人。
這讓夏婉央覺得特別憋屈。
奚落了夏婉央一番,懟得她都懷疑人生了,穆安歌這才撇了撇嘴,轉身就要回到半夏身邊。
她忽然想起來什麼似的,又看向夏婉央。
夏婉央被穆安歌都打出陰影來了。
見穆安歌看過來,夏婉央驚恐的瞪大眼睛,一副害怕極了的模樣。
“有話好好說,你別打我!”
穆安歌見狀卻是撇了撇嘴,淡淡道:“放心,只要你不喊我姐姐,我是不會打你的,打你我還手疼呢,我可沒那麼閒!”
“還有,別把我跟你這種以色侍人,靠着討男人歡喜才能夠立足腳步,站穩腳跟的人相比。”
“我穆安歌便是不靠着男人也能活得好好的,我不用,也不屑去哄男人開心。”
夏婉央聞言氣得直哆嗦,見穆安歌轉身要走,她鼓足勇氣喊道。
“穆安歌你別說得那麼好聽!”
“你要是真的那麼厲害,那麼不在意,那你當初爲什麼要費盡心機嫁給戰王殿下?”
“你還不是看中了戰王殿下的權勢,想要依附他!”
“這樣的你和我又有什麼區別?你憑什麼看不起我?”
夏婉央大吼着。
她是真的覺得委屈。
既然都是攀附戰王這個權貴,都是以色侍人,穆安歌不就靠着家庭條件好一些強嫁了沈墨淮麼?她有什麼好驕傲,好豪橫的?
穆安歌聞言扭頭看她,咧嘴一笑:“不,你說錯了,我跟你不一樣。”
“你依附沈墨淮,討好他,哄他開心,是因爲他有權有勢,他能給你帶來尊榮和地位。”
“而我,本身就是相府嫡女,地位尊崇,我想嫁什麼人嫁不了?”
“我根本不需要嫁給戰王來攀附他的勢力,來讓自己獲得尊榮和地位。”
“我當初不擇手段嫁他,不是因爲他的權勢,而是因爲我愛他。”
“如今,我不愛了,我也能夠毫不猶豫的捨棄他。”
“你跟我比?你有什麼地方能比得上我?”
穆安歌眼中的不屑深深的刺激到了夏婉央,讓夏婉央不由氣得渾身哆嗦。
而匆匆趕到的沈墨淮聽了穆安歌的話,心卻越發沉了。
他清楚,不管穆安歌的心裏還有沒有他,至少在明面上,她已經在竭盡全力的擺脫和他的關係了。
她好像真的……不要他了!
意識到這一點的沈墨淮心裏一痛,臉色頓時難看得不行。
夏婉央眼角餘光剛好瞥到沈墨淮的身影,她眼中狠色一閃,當即高聲喊道。
“穆安歌,就算你是相府嫡女,地位尊崇又怎麼樣?”
“你身份地位高,就能夠隨意羞辱他人了嗎?你剛剛還打我那麼多下,你把我的尊嚴放哪兒了?”
“你不許走,今天這事兒你必須同我道歉,否則你別想走。”
說着,夏婉央衝上前去抓穆安歌的手。
穆安歌沒想到夏婉央會忽然發瘋。
但她習武,反應可比夏婉央快多了,當即便避開了夏婉央的手。
轉身看向夏婉央時,穆安歌的視線也掃過了不遠處的沈墨淮。
見他目光沉沉的看着這邊,頓時明白夏婉央爲何忽然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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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靠山來給她撐腰了,所以有底氣了啊。
穆安歌心裏方纔浮現出這個念頭,卻因爲這片刻的走神被夏婉央給抓住了手臂。
下一瞬,夏婉央一副承受不住力氣被她甩開的樣子,朝着石頭那邊撞去。
這一下如果撞結實了,肚子裏的孩子指定得掉。
一時間,圍觀衆人不由得紛紛驚呼。
“天哪,穆安歌怎麼能對一個孕婦下這樣重的手?她肚子裏的孩子可怎麼辦?”
“這要是摔了,孩子會保不住的!天哪!”
“這也太心狠手辣了吧!”
……
衆人震驚的言語此起彼伏。
沈墨淮也因爲這忽然的變化而面色大變,閃身朝着這邊掠了過來,一臉緊張的模樣。
穆安歌眼神冷漠,腳步微動,直接上前一把抓住夏婉央的手臂,旋即她一個用力,便將夏婉央直直的朝着沈墨淮甩了過去。
沈墨淮的反應很快,速度放緩的同時,也伸手接住了夏婉央。
他一手拉着夏婉央的手臂,一手攬住她的腰,在站穩的瞬間便緊張的詢問。
“你怎麼樣?沒事吧?肚子裏的孩子可還好?”
他這緊張的樣子,好像十分在意夏婉央和她肚子裏的孩子一般。
夏婉央順勢靠在他的懷裏,抱着他就開始嚶嚶嚶的哭泣。
“王爺,我被欺負了,您看我這臉,被前王妃打了好多下。”
“她剛剛還想要害死我肚子裏的孩子,要不是您來得及時,我肚子裏的孩子可就沒了。”
“王爺,您可一定要給妾身做主啊!”夏婉央哭得淒厲,不斷的控訴着穆安歌。
沈墨淮下意識的擡眸看向穆安歌。
卻見她負手而立,一臉冷漠的看着他。
她的眼中沒有半點溫度,比之之前在山谷裏的溫柔和緩和,態度不知道差到了哪裏去。
沈墨淮心裏一痛,只覺得被她冰冷的目光看得窒息。
他輕吸口氣,將夏婉央扶正:“有沒有事?沒事就自己站好。”
夏婉央聽出了他話語間的冷意,害怕她如果繼續糾纏下去,沈墨淮會當衆讓她沒臉。
那她寵妾的人設瞬間就立不住了,那才真是丟死人了。
於是抽抽噎噎的點頭:“妾身可以堅持的。”
“雖然經過剛剛那樣的驚嚇,但孩子他很堅強,隨了他的父親,所以如今並不痛。”
夏婉央說着自己抹着眼淚站穩了身子。
沈墨淮冷冷的看她:“你剛剛說,穆安歌想害你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