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安歌見他這樣,輕嘆了口氣。
她也不繞彎子了,直接點頭:“我早就不生你的氣了。”
“當年你說那樣的話,我確實很生氣,也很難過。”
“我覺得咱們的關係那麼好,感情那麼好,就算所有人不理解我,不支持我,你也應該會站在我的身邊理解我,支持我的。”
“可當時,連你都是那個態度,讓我覺得我在一個人孤獨前行。”
“一個人一條道走到黑的感覺,多難受啊,我就是不甘心而已。”
“後來聽說你跟着你二叔去走商了,我也時常擔心,怕你出意外,怕以後再也見不到你了。”
“我甚至覺得,都是因爲我的緣故,才害得你一氣之下跑去走商的。”
“你若是有個什麼好歹,那我可怎麼辦?”
雖然賀冰陽確實是因爲穆安歌才離開京城去經商的,但見她這樣難受,他也不敢承認。
便道:“你別多想,當年就是我年紀也快到了,加上我對經商感興趣,然後我就跟着我二叔去了。”
“你跟着去了也好,這次回來,你看着明顯變了許多,身上的氣勢都變得渾厚了不少,你確實成長了。”
穆安歌說:“你當初說的也沒錯,我確實是一意孤行嫁了個不可能會喜歡上我的人,我確實是做了一件大蠢事。”
“你看,如今我也承受了我任性之下的惡果啦。你在外頭都能聽說我和離的事兒,可見我的名聲如今傳得多遠,多大。”
“沒想到你這小子還有點預判屬性哈,當年沒聽你的勸,還真是可惜了。”
看着穆安歌如此輕鬆的說起和離之事,賀冰陽的心忍不住痛。
他道:“你別這樣說,如果可以,我還是更願意我當初的胡言亂語不要應驗,我還是更希望你能過得幸福。”
“我當然知道。”穆安歌淡淡的笑了,知道他並不曾對她報以惡意。
只可惜,幸福二字與她無緣罷了。
賀冰陽見狀,當即道:“不過你如今和離了也好,遠離了渣男,以後你的人生肯定會更好的,你一定會找到一個非常愛你,非常寵你的人。”
“當……”‘然’字還沒出口,穆安歌就感覺眼前的視線一暗。
她一擡頭,就看到男人在她身旁坐下,不緊不慢的開口。
“她自然會擁有一個非常愛她,非常寵她的夫婿,但那個人絕不可能是你,你可以死心了。”
沈墨淮面色淡漠的說着。
落座後,他自己主動的拿過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緩緩喝着。
穆安歌見他不請自來的落座,擰了眉。
賀冰陽更是直接道:“沈墨淮,你憑什麼說這話?”
“如今外頭都將她給說成什麼樣子了?她的不幸都是你造成的,你如何還有臉出現在她的面前?”
“她的身邊可以出現任何一個愛她寵她的男人,但那個男人絕對不可能是你這個負心漢!”
“還有,我怎麼就不可能是那個人了?”賀冰陽憤憤的說。
沈墨淮端着杯子的手微微一緊,旋即若無其事的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
苦澀的味道順着喉管蔓延到了心裏。
這是沈墨淮第一次覺得喝茶這般的苦。
他將茶杯放下,淡淡道:“和離非本王所願,那個愛她寵她的男人,如何就不能是本王了?”
“安安鬧脾氣要和離,本王也沒有辦法,只能順着她,由着她。本王相信,等她想通了,心情好了,自然會回到本王的身邊。”
一旁站着的沈逸聽了這話只想捂臉。
他就說不要下來,不要湊過來吧,主子非不聽他的,偏要湊過來,如今還這般胡言亂語,王妃不知要被他氣成什麼樣兒!
果然,不用賀冰陽反駁沈墨淮,穆安歌自己就冷冷的開口了。
“誰跟你鬧脾氣了?和離了就是和離了,你想我再回到你的身邊,簡直就是癡心妄想。”
沈墨淮被這話刺激得臉色一黑。
他有些想發怒。
看到一旁的沈逸瞪着眼,拼了命的給他擺不要的手勢,這才勉強壓下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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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我知道這些年我在邊疆戍守,忽略了你,這確實是我這個做夫君的做得不到位。”
“你惱我怨我要同我和離,我也都由着你了。”
“但你總不能因此,就剝奪了我追求你的機會。”
“都說夫妻還是原配的好,雖然眼下咱們已經和離了,但你給我個機會,讓我追求你,咱們再試試。”
“說不定接觸的過程中你會發現我的好,願意重新同我在一起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