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淮不想兩人當面碰上,下意識的想要快點打發了穆安歌。
他便道:“記得什麼?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有話就直說,沒事就先回去,我今日公務繁忙,沒有時間照看你。”
穆安歌眼神黯淡了些,但很快又揚起一抹笑容來。
“我之前曾邀請過你今天晚上去我院子裏,同我一起用晚膳,品嚐我親手做的菜餚,你當時答應過我的,你忘了?”
沈墨淮聞言一愣,旋即想起來,他好像確實答應過她。
他沒來得及迴應,夏婉央便在這個時候從屏風後轉了出來。
她挺着已經略微顯懷的肚子,眼中水意氤氳的看着沈墨淮。
“王爺今日要丟下妾身,同王妃一同用晚膳嗎?”
穆安歌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不可置信的目光落在了沈墨淮的身上。
不知爲何,沈墨淮被她看得有些心虛。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穆安歌冷笑了一聲,擡手一指夏婉央:“所以,這就是王爺你所說的公務繁忙嗎?”
穆安歌質問的口吻讓沈墨淮不悅。
夏婉央卻在這個時候的來到桌邊眼巴巴的看着他。
“王爺是爲了要和王妃共進晚膳,所以才故意說要忙公事,讓妾身在偏廳等,要妾身知難而退嗎?”
沈墨淮:“……”
很好,都說三個女人一臺戲,他看未必,就他面前這兩個女人,都能架戲臺子唱起來了。
他正有些頭痛要怎麼處理的時候,聽到穆安歌質問他。
“戰王殿下,我在問你,夏婉央,夏姨娘,是不是就是你所說的公事?是不是就是你爽我約的理由?”
沈墨淮注意到她喊了他戰王殿下。
她並不喜歡喊他王爺或者殿下,更別說戰王殿下了。
她最喜歡喊他的名字。
因爲他不曾迴應她的喜歡,她就總愛喊他全名。
按照她的說法,戰王殿下是天下的,她不喜歡喊。
王爺或者殿下的尊卑感太強了,她不喜歡喊。
她喜歡的是沈墨淮這個人,所以她只喊他的全名,那是她才能喊的,也是她纔敢放肆的。
可她這會兒卻喊他戰王殿下!
她什麼意思?不喜歡他了?同他鬧脾氣了?
沈墨淮思及那些還未曾查證的,關於穆鈞遠謀害沈家的消息和證據,心裏涌出了一股無名之火,臉色也跟着冷了下來。
“本王有什麼公務,不必向你交代吧?你當真以爲你成了戰王妃,就能插手本王的事,就能管束本王了?”
“我沒有要管束你的意思,我……”穆安歌皺着眉反駁。
一旁的夏婉央嬌嬌柔柔的開口:“王妃姐姐一直在殿下面前我啊我的自稱,是不是不將殿下放在眼裏?如此可是不合規矩的。”
“你閉嘴!我跟他說話,輪得到你插嘴?”穆安歌頓時兇狠的瞪向夏婉央。
夏婉央一副受到驚嚇的模樣,她腳步一個踉蹌,身子自然的往沈墨淮的方向倒。
沈墨淮下意識的伸手去接她。
夏婉央順勢坐在他的懷裏,伸手環住他的脖子,將臉埋在他的胸口,一臉後怕着哽咽。
“王爺,剛剛真是嚇死我了,王妃她好凶啊,我摔一跤沒事兒,若是腹中的孩子有個什麼好歹,我可如何是好啊?嗚嗚……”
夏婉央嚶嚶切切的哭起來。
沈墨淮一皺眉,看向穆安歌:“你嚇着她了,給她道歉。”
穆安歌不可置信的看着沈墨淮,宛若在看一個不認識的陌生人一般。
“沈墨淮,你讓我跟她道歉?是她自己摔的,不是我推的,我憑什麼和她道歉?”穆安歌氣得渾身發抖,面上卻越發的冷厲。
沈墨淮也知道自己這個要求有些過分。
但話趕話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那就沒有退縮的理由。
他沉聲再度開口:“你,道不道歉?”
穆安歌看着他的目光中滿是失望,似乎不能相信他怎麼會變成這般模樣。
她好一會兒才啞聲開口:“沈墨淮,這事兒我沒錯,我是不可能跟她道歉的。”
她這麼說,其實他並不意外。
畢竟她素來執拗,認死理,她認定的事情,哪裏是那麼容易更改的?
若她當真會隨意更改心意,當初也不會排除萬難,一心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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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眼下他話已出口,她這般,他倒有些騎虎難下了。
他正皺着眉思索着,就聽到穆安歌問他:“沈墨淮,你今天,還要去品嚐我的手藝,同我一起用膳嗎?”
她眼圈發紅,咬着脣看他,眼中的倔強和淚花讓沈墨淮心中的煩躁飆升。
她爲何就那樣倔強,爲何就半分都不肯相讓?這讓他的顏面置於何地?
沈墨淮臉色更黑,夏婉央卻在這個時候哀嚎了一聲好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