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他還好麼(1)
雖然時間過去久了,她那時又小,但是或許是和母親僅存的記憶,她至今依舊記得清清楚楚。
母親是個愛笑灑脫的性子,便是知道了父親和姜寒玉的事情,也不過是對父親生惱,不見他,對她和哥哥依舊如故,沒有半點哀怨自憐的情緒。
便是偶爾嘆息,也很快的調整過來。
這樣一個人,怎麼可能會抑鬱身亡呢?
所以她一直不待見姜寒玉,也由着懷疑姜寒玉這一方面的原因!
今日會來,也有想來探聽虛實的意思。
卻不想竟因自己的容貌和額間這花,讓病得糊塗的姜寒玉直接嚇得說出了事情的真相。
雲想容並不覺得姜寒玉這話是胡話,她方纔的恐懼和錯愕不假!
這個瞬間,雲想容恨不得直接殺了姜寒玉算了。
但是她強壓着情緒,讓自己冷靜下來。
再度恢復往日平靜的模樣。
姜寒玉總算是掙扎着重新趴在了牀上,擡頭看着雲想容,怨恨道:“就算是我又怎麼樣?如今我已經走到這般田地,你還能讓我更慘嗎?哈哈哈。”
姜寒玉似乎死豬不怕開水燙似的,瘋狂的笑了起來,對着雲想容道:“你想殺了我?那你動手啊,每月我都會進宮去見皇后娘娘,這個月我去不了,娘娘自會起疑,我死了,你們也得不了好。”
雲想容冷漠的看着她,她便是不死,她和父親就能得了好處去?
姜寒玉冷笑,道:“看着自己的仇人在面前卻不能報仇的感覺,是不是很難受,哈哈哈,雲想容,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
姜寒玉再度瘋狂的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這般苟延殘喘,比死又好到哪裏去?與其天天這麼活着,還不如死了乾淨。
可是真要自己尋死,她捨不得啊。她還有她的傑兒,她怎麼捨得尋死?
雲想容看着姜寒玉苟延殘喘卻又執意刺激自己的樣子,反倒徹底冷靜下來。
看着姜寒玉淡淡道:“姜寒玉,你照了鏡子麼?”
姜寒玉頓時一愣!
照鏡子?被關進來少說也有數日的光景了,她日日都趴在這牀上,去哪裏照鏡子。
但是她更不明白的卻是,雲想容提這話的意思,頓時警惕的看着她。
雲想容緩步走到梳妝檯取了一把銅鏡,走到姜寒玉的牀邊,將鏡子的鏡面對着姜寒玉。
輕聲細語道:“姜寒玉,你原本也是個不差的女人,但是如今,你看看鏡中的你,哪裏還有半點的美麗?要我殺你,我怎麼會呢,你再怎麼說也是這相府的姨娘啊,我更希望你生不如死的活着纔是。”
銅鏡中映出姜寒玉模糊的面容,臉色蒼白如枯槁,頭髮蓬鬆散亂,眼窩青黑深陷,說女人是好聽的,不如說是女鬼更貼切些。
沒有哪個女子不愛自己貌美如花的,姜寒玉同樣如此。
看到銅鏡中的人,她把眼睛一閉,別過頭,尖叫道:“拿開,拿開。”
雲想容見狀卻
是冷笑,做了那麼多的壞事,還想輕易死了,那多便宜她啊,就要生不如死的活着,纔是最大的懲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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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了個架子,將銅鏡放在牀邊不遠處,姜寒玉一擡頭就能照到臉的地方。
雲想容這才輕聲開口道:“姜寒玉,別說我不近人情。你原來不是很愛打扮麼?我讓你每日睜開眼睛便能看到自己的模樣,你應該感謝我纔是。”
姜寒玉扭頭看到銅鏡,眼神無比怨毒的看着雲想容:“雲想容,你這麼惡毒,你不得好死。”
無所謂的聳了聳肩,雲想容淡笑道:“沒關係,能看着你死在我前面,也是不錯的事情。姜寒玉,好好享受自己剩下的時日吧。”
說完,雲想容沒有停留的意思,直接轉身朝着外頭走去。
姜寒玉這般模樣,便是不死,也是苟延殘喘,傷口潰爛化膿,遲早也是會死的。
便讓她在苦痛中去死吧。
雲想容走了,留着姜寒玉在屋裏尖叫抓狂,卻沒有半分作用。
回到雲浮苑,雲想容歪在美人榻上歇息,做了個夢。
夢中,母親含笑抱着自己,哥哥在一旁練劍,父親遠遠走來,對着他們笑,一切都很圓滿。
第二天,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從姜寒玉院子後面翻了進去,看着封了的窗子,眼中閃過一絲怨恨。
他小心翼翼的將木條給取了,從窗口鑽了進去。
“娘,娘。”雲傑走到牀邊,皺眉忍着難聞的氣味,伸手推了推睡着的姜寒玉。
姜寒玉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看到雲傑,張了張嘴巴。
雲傑趕忙捂住姜寒玉的嘴巴。
“娘,別太大聲,我是偷偷來看您的。”雲傑小聲道。
姜寒玉含着眼淚點了點頭,她落到如今這步田地,雲傑想必也是會被牽連的,能偷偷來看她,已是不易。
“您的傷怎麼樣?我拿了上好的傷藥來給您。”雲傑從懷中拿出藥瓶來,遞給姜寒玉。
這些日子他也不好過,被禁足,有人守着,要不是偷偷跑出來,他也見不了姜寒玉。
“娘沒事,你好麼?你爹有沒有爲難你?”姜寒玉趕忙搖頭,勉強笑道。
“不好,一點都不好,他纔不是我爹,我爹纔不會這樣對我們呢。”雲傑想到雲軒毫不留情的將他給禁足,頓時冷了臉,說。
“別亂說。”姜寒玉瞪了雲傑一眼,低斥。
被關了數日的禁閉,雲傑對雲軒這個本就不甚親厚的父親更添了些許怨恨,他與姜寒玉親近,所以說起話來,也沒有絲毫的忌憚。
他以爲姜寒玉受了這麼重的責罰,肯定也會怨恨雲軒,卻不想她卻訓斥自己,頓時滿滿的不開心!
姜寒玉看到雲傑不開心的模樣,也是微微一怔,緩了緩,低低道:“傻孩子,你畢竟是老爺的孩子,他是你父親,便是做出更加過分的事情,你也不當那麼說他。要怪,就該怪始作俑者!”
姜寒玉說着,想到了雲想容,眼中的恨意昭著。
雲傑一呆,看向姜寒玉不解的問:“可是兒子親眼看着父親命人打的你,還將我給禁足,他不是始作俑者,那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