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安歌本來在和穆安皓耳語。
見穆安皓忽然面色一變,擰着眉冷眼,便順着他的目光看去。
一眼就看到了沈墨淮朝着這邊走了兩步的身影。
“二哥,不用跟這樣的人生氣計較,平白掉了自己的份兒。”
穆安皓也已經聽說了賀婉月冒名頂替了穆安歌功勞的事情。
沈墨淮這幾天每天都來找穆安歌,穆安皓不放心,所以就每天都在不遠的地方盯着。
見沈墨淮來找穆安歌並沒有其他的意思,只是坐在火堆前燒火,跟穆安歌閒聊幾句,等涼茶熬好了,又命自己的手下拿去分發。
堂堂戰王殿下紆尊降貴的給人燒火,只爲了和穆安歌閒聊幾句,這讓穆安皓多少有些觸動。
但穆安皓怎麼也沒想到,在他都快要被感動,鬆口,打算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時候,卻發生了沈墨淮幫賀婉月搶功這樣的事情。
穆安皓聽說自己的妹子受了委屈後,差點沒氣死。
他正恨不得抓着沈墨淮爆捶一頓呢。
沈墨淮這廝竟然還敢明目張膽的跑到他們的面前來,他想幹什麼?
是想向他們炫耀他的豐功偉績嗎???
“你受了這樣大的委屈,難道就這樣算了?”穆安皓咬牙切齒的問。
“不然能怎樣呢?”穆安歌扯了扯嘴角,面色譏嘲。
“難道因爲這事兒跟他在大庭廣衆之下吵鬧起來?”
“且不說面上不好看,就算鬧騰起來了,他能認錯嗎?能道歉嗎?又有誰會信我們呢?”
穆安歌說着,雲淡風輕的笑了笑。
“左右我做這件事情的時候,也不是爲了博美名,不是爲了贏得旁人的感激,所以也無所謂在這事上爭執。”
“至於他們在這事上利用我的地方,我自有法子在別的事情上找補回來!”
“想佔我便宜,門都沒有!”穆安歌最後這話,說得極冷。
見穆安皓依舊面色冰冷又憤怒的盯着沈墨淮,穆安歌拉了拉他的手。
“好啦二哥,你別生氣了。”
“換個角度想想,咱們現在就看穿了沈墨淮口口聲聲說喜歡錶面下的真面目,不是挺好的嗎?”
“總好過等咱們全都放下戒備心,我重新陷進去再發現他的卑鄙無恥來的好吧?”
穆安歌剛剛勸半夏的時候是這麼勸的,如今勸穆安皓,也是這麼勸的。
穆安皓聞言總算壓了怒氣。
微微頷首:“你說得對,咱不理這種狗東西,哼。”
兄妹兩耳語的樣子悉數落入了沈墨淮的眼中。
沈墨淮很清楚的感受到了兄妹兩人的態度變化。
這幾天不僅穆安歌對他的態度有了變化,穆安皓對他也是有所鬆動,不再那麼排斥了的。
可是今天,不但穆安歌重新回到了過去排斥疏離的態度,就連穆安皓也再度對他厭惡了起來。
這讓沈墨淮摸不着頭腦的同時,也有一種很深的不安感。
他有一種,這中間的誤會如果說不清的話,他恐怕真的會失去接近穆安歌的機會。
他等不及沈逸的調查結果了。
他要當面問他們兄妹,他到底做錯了什麼,讓他們忽然就對他改變了態度!
沈墨淮都走到一半了,卻聽到了太監尖細的嗓音喊着:“皇上駕到。”
他腳步一頓,只能將目光從兄妹兩個身上收回來,腳步匆匆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他是戰王,權勢滔天不假,可他畢竟還有一個身份是臣子,不可能明目張膽的忤逆皇上,犯下大不敬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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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目的沒能達成的沈墨淮,難免在心裏對在這個時候,不是時候冒出來的皇上心有怨言,臉色也越發的冷漠了。
於是,等皇上領着一衆人進來,路過沈墨淮的面前時,就看到了他冷冰冰,生人勿進,誰都欠了他銀錢的模樣。
皇上心中詫異,面上卻淡然自若的上了首座。
等皇上在上首落座,所有人才齊刷刷的跪在地上,三呼萬歲請安。
“拜見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上揮手示意所有人起身。
“諸卿平身。”
等所有人起身落座後,皇上才道:“這幾日趕路,舟車勞頓,大家也都辛苦了。”
“今日朕舉辦這一場宴會,是爲大家接風的,所以大家無需拘謹,只管放開來吃喝。”
“朕祝諸卿都能度過一個美好的夜晚,之後在行宮內暫住的日子,也都能日日開懷。”
皇上說着,邀所有人舉杯暢飲一杯。
說了些場面話之後,皇上便帶着隨行的貴妃退了場。
他很清楚,有他在場,所有人都會放不開,會不自在的。
離開宴廳之後,皇上對着身邊的內侍吩咐了一句。
內侍得了吩咐,匆匆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