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安歌的話讓沈墨淮心中的怒氣更重。
但他一想到,是因爲他的緣故,讓穆安歌的功勞被人給搶了,如今還被人拿出來拉踩,做墊腳石,沈墨淮的心裏就柔軟了下來。
本來就是他對不住她,他確實沒資格跟她來硬的。
而且她這人,吃軟不吃硬,他不該太強勢的。
沈墨淮反覆安撫了自己幾句,這纔將暴怒的情緒給壓下來。
他對着穆安歌道:“給侍衛們熬涼茶的事情有誤會,我也不知道怎麼傳成了是賀婉月的功勞,但我發誓,這事絕對不是我授意的,我也是剛剛讓沈逸查了才知道這事兒的。”
穆安歌聞言頓了頓,蹙眉看着他,沒吭聲。
一旁的穆安皓聞言倒是來了脾氣:“你說是誤會就是誤會了?哼,沒有你的授意,那些侍衛會把賀婉月當成給他們熬涼茶的人?”
“雖然我們家格格做這事兒是自願,是心地善良,本來也不是出自功名,可是本就屬於她的功勞卻被旁人給冒名頂替了,這就是不對的!”
“你們都這麼欺負人了,這會兒跑來說是誤會,誰信啊?”
“怎麼的,戰王殿下你這是想兩頭討好,坐享齊人之福?”
“我告訴你,別做夢了!有我穆安皓在一天,我就不會讓你靠近格格的!”
穆安皓站起身,指着沈墨淮怒斥。
他雖然沒有刻意喊叫,只是正常音量呵斥,但因爲方纔沈墨淮怒氣衝衝走過來的時候,已經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所以這會兒幾乎廳內所有的人都在看着這邊。
幾乎所有人都聽到了穆安皓的話。
而穆安皓的話,也讓一些知道涼茶之事的人議論了起來。
“什麼,那些涼茶是穆安歌讓人熬給侍衛們喝的?真的假的?穆安歌能有那麼好?”
“穆安歌又不會醫術,那些涼茶據說是特意調製的,效果比普通的涼茶好許多呢,這不可能吧。”
“對啊,賀婉月好歹傳出來在江南跟大夫學過醫,穆安歌什麼時候學過醫術了?”
……
四下而起的議論聲中,賀冰陽也終於明白了讓穆安皓和穆安歌生氣的事情是什麼了。
賀冰陽不可置信的看向穆安歌,問她:“婉月她冒領了你的功勞?怎麼可能?她明知道那是你做的啊!”
賀冰陽是後面纔跟來避暑山莊的,穆安歌熬藥的時候,他自然不可能看見。
可是他曾親口聽穆安歌承認過這事兒。
剛到避暑山莊的那天晚上,三人聚在一起閒聊的時候,賀婉月就曾經提起過這件事情。
說是每天都見有戰王的人給侍衛們送涼茶,還說是從穆府駐地的附近往四周發散開的,問穆安歌知不知道這事兒。
穆安歌當時就坦誠了,說涼茶是她煮的,由沈墨淮去發的。
當時賀婉月還很驚訝的表達了對穆安歌的敬意和佩服之意。
賀冰陽怎麼也不敢相信,那麼溫婉端莊,心地善良的妹妹,竟然會做出這樣冒名頂替的事情來。
明明她什麼都知道,她怎麼敢!
這樣拙劣的冒領,就不怕被拆穿之後,名聲盡毀嗎?
賀婉月也不是會做這種蠢事的人啊!
可事實是,這樣的蠢事,就是發生了!
所以這中間,到底有什麼內情?
穆安歌回過神來,微微搖頭,道:“沒事,都是些小事,不重要。”
“你不相信我?”沈墨淮聽了這話,當即迷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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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安歌淡淡道:“無所謂信不信,既然已經傳成這樣,那就這樣吧,本來我也沒有想要什麼功勞名聲,你別再鬧了。”
穆安歌很清楚,這事兒再鬧大,鬧下去,總有一方是要名聲受損的。
而賀婉月冒領是事實,只要沈墨淮站在她這邊,認了功勞是她的,那賀婉月一定會付出代價。
她先前很生氣,恨不得賀婉月越慘越好,可是這會兒,她怒氣漸消,卻隱約察覺到了不對勁。
賀婉月明知道事情是她做的,就算賀婉月要算計她,也不可能在這件事情上算計。
而沈墨淮的反應,更是表達出了一副被人愚弄過後的憤怒,所以穆安歌相信這事兒或許不是沈墨淮授意的。
穆安歌隱約有種感覺,這事兒是賀婉月一手主導,故意鬧大的。
雖然不知道爲何賀婉月要這樣做,但是這樣做對賀婉月的名聲確實一點好處都沒有。
以賀婉月的聰明,不應該做這種直觀又愚蠢的事情。
意識到了不對勁的穆安歌,也不想在這個時候徹底毀了賀婉月。
“不行,該是你的,就該是你的,誰也別想冒領!”沈墨淮當即不答應了。
他冷冷道:“敢算計你我,就必須要有承擔後果的準備,你跟我走,我們找賀婉月對峙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