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冰陽拉着賀婉月離開旋渦中心,回到居住的地方之後,猛然甩開了她的手。
震怒中,他擡手便想打她。
“哥,我知道是我做錯事了,你要打就打吧。”賀婉月擡頭看向賀冰陽,目光清泠。
她這般模樣,倒叫賀冰陽下不去手了。
他一甩手,終究沒能打下去,只是憤怒的質問她:“婉月,你爲何要做這種自掘墳墓的愚蠢之事?”
這種冒名頂替他人功勞的事情,只要有一個環節沒有達到,就不可能會成功。
如果真跟外界流傳的那般,賀婉月和沈墨淮看對了眼,沈墨淮爲了替賀婉月鋪路,故而將穆安歌的功勞安在賀婉月的頭上,那可以。
賀婉月和沈墨淮是一夥的,那這事兒不會有變故,穆安歌只能吃啞巴虧。
可一旦沈墨淮跟賀婉月不是一邊的,那這事兒只會讓賀婉月身敗名裂。
賀婉月明明和沈墨淮沒有任何關係,沈墨淮甚至都不認識賀婉月,爲何賀婉月還要做這種蠢事?
沒錯,就是蠢事!
蠢出天際的大蠢事!
賀冰陽簡直無法理解。
這完全不像是賀婉月能做出來的事情。
“哥,是我一時鬼迷心竅,做了傻事,連累你和家裏丟人了,對不起。”賀婉月低着頭道歉,一副內疚的模樣。
“婉月,你當真不打算告訴我你爲何要這麼做嗎?”
“你若不說,到時候家裏追究起來,你讓我如何幫你?”賀冰陽咬牙問她。
“哥,我真的就是一時糊塗,沒有別的原因。”賀婉月低聲說。
“若是家裏追究起來,哥哥只需推說不知道,讓我自己承擔責任便可。”
賀冰陽被氣得擡手指着賀婉月。
他連連深呼吸,這才猛然將氣得發抖的手指給縮了回來。
“你不願意說就算了,到時候可別怪做哥哥的不幫你!”說着,氣得夠嗆的賀冰陽大步離開。
賀婉月擡眸看着他頭也不回離開的背影,眼中的各種瑟縮和恐慌淡去,最後只剩下冷靜。
……
另一邊,皇上本來是讓內侍喊沈墨淮過來陪他用膳的。
不想內侍放出去好半天,人卻沒給他帶回來。
皇上等了一會兒都沒見人給他帶回來,就明白肯定是沈墨淮那裏又出幺蛾子了。
他索性自己先端着碗筷開始用晚膳。
否則他怕餓過頭了,再被那小子氣一頓,完了之後胃疼,直接不想吃飯了。
等皇上吃得差不多了,外頭才傳來了動靜。
“陛下,戰王殿下到了。”福貴公公上前,對着皇上低語。
“先讓宣旨的內侍進來回話,讓他在外頭候着。”皇上放下碗筷,淡淡道。
福貴公公見皇上已經拿着帕子淡定的擦嘴,便應了一聲,“陛下,要不要奴先把膳食撤掉?”
“不必,放着吧。”皇上淡淡應了。
等宣旨的內侍公公進來之後,便撲通一下跪在皇上的面前。
“陛下,不是小的違背您的命令不傳令,實在是戰王殿下他……他……”
“他做了什麼?”皇上淡淡道。
“宣旨的時候,戰王殿下說他有事要辦,等他辦完事後,自會來找您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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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想勸殿下不可抗旨,可殿下不聽啊。”
“小的沒辦法,只能等戰王殿下辦完事之後再帶他來覲見陛下,小的有罪,請陛下責罰。”
內侍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皇上倒是來了興致,問他:“那戰王殿下去辦了何事?你仔細說來。”
內侍聞言,不敢耽擱,便將現場的事情繪聲繪色的給說了一遍。
皇上聽了,很是驚訝:“你說他當着所有人的面,宣佈他要重新將穆安歌給追回來,做他的戰王妃?”
“是的陛下。”內侍見他感興趣,趕忙道。
“那你可看到穆安歌是個什麼反應?”
內侍想到穆安歌避之不及的動作,有些遲疑:“這……”
“無妨,照實說。”
內侍便將穆安歌的舉動給說了。
皇上聞言微微頷首,“知道了,你且出去,讓戰王進來見朕。”
“是。”
內侍這才趕忙退下。
而皇上則是暗自嘀咕:活該,叫你當初人在身邊的時候不珍惜,這會兒人家不要你了吧,哼。
想到沈墨淮以後要追妻火葬場,皇上絲毫沒有爲自家兒子擔心的自覺,反倒覺得很是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