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佑和她父親有關?
這又是怎麼回事?
爲何章佑會和她父親扯上關係?
一時間,穆安歌的面上一片凝肅。
沈墨淮只是看她的神情變化便明白,穆安歌對這個章佑,絕對不是好奇而已。
她分明是已經將章佑劃分在了敵對的陣營當中,把他當成對手來調查的。
可是根據他的調查結果顯示,穆安歌跟章佑分明一丁點關係都沒有!
別說關係了,兩人甚至都沒見過面,沒有產生過交集!
所以,爲何穆安歌會將一個僅僅只是知道姓名的人當成對手?
沈墨淮驀然想起當初跌落山崖,在崖底山谷,她昏迷之時的囈語。
她心裏不由得一緊。
那些被他壓在心裏,一直不敢正視的念頭,再度冒了出來。
穆安歌還是原來的穆安歌嗎?她到底是人是鬼?
沈墨淮的心態不由得變得複雜了起來。
如果穆安歌的身份真的存疑,如果她真的不是她,他又該如何對待她?
“沈墨淮,你在想什麼?”穆安歌擡高音量,蹙眉問道。
她剛剛問沈墨淮,他具體查到了章佑的什麼信息,爲何說章佑跟她父親有關。
可沈墨淮卻難得的出神發愣,好似完全沒有聽到她說話似的。
這般不尊重人的出神,甚至走神到毫無防備的沈墨淮,對穆安歌來說是極其稀奇的。
就剛剛沈墨淮的走神狀態,如果是在一個想要害他的高手面前,被對方直接取了性命都是極有可能的事情。
若是換成剛重生那會兒的她,恐怕根本忍不住放棄那樣好的機會,或許直接就動手偷襲,要他性命了!
沈墨淮被穆安歌的聲音驚醒,擡眸看她。
“你剛剛說什麼了?”沈墨淮問。
穆安歌:“……”
他剛剛果然走神得厲害,竟然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她擰着眉重複道:“我問你,你爲何說章佑和我父親有淵源?是什麼樣的淵源?”
沈墨淮聞言開口解釋道:“章佑的履歷很乾淨,他可以說是個地地道道的農家子弟。”
“他本是邊陲附近的一個普通村子裏的村民,因爲戰亂,導致村子被毀,家人俱亡,而他也成了一個無家可歸的孤兒。”
“他年紀很小的時候就過上了顛沛流離的逃亡生活,最開始以乞討爲生,後來長大一些,他便在一次軍隊要補充兵源的徵兵之時,主動報名進入了軍隊。”
![]() |
![]() |
“而後,他便開始在軍隊之中,再戰場之上奮戰,可以說是一個小士兵成長成爲大將軍的勵志故事。”
“之所以說他跟你的父親有些淵源,是因爲如果不是你的父親,恐怕便不會有今日的章佑大將軍。”
穆安歌心裏一緊,緊擰着眉,問:“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的意思是章佑是我父親的人?是我父親把他給提拔起來的?”
難道這章佑真是她父親的人?
那上一世章佑放水,在這次避暑山莊之行中讓皇上受了重傷,是父親授意的?
所以想害皇上的人真的是她父親,她父親可能真的不滿只能做人臣,他想自己登頂帝位,所以纔會對皇上下手?
只是皇上死後,父親的謀劃出了問題,沒能登基成功,被新皇下旨坐實了罪名,進而落了個滿門抄斬的下場?
如果是這樣,意思是穆家上輩子的下場,都是她父親行差踏錯,自己作的?
這個可能在心裏冒出來的時候,穆安歌的臉色都白了。
她被自己的想法給嚇到了。
不過她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也徹底的推翻了這個念頭。
她父親並不是一個對權勢很有野心的人,相反,他並不貪戀權勢。
他之所以會勤勤懇懇的做他的丞相,完全就是爲了這普天之下的窮苦百姓。
父親曾說過,他和皇上當初交好的時候,他們都還年輕。
那會兒的大蒼早已被前幾代君主作得不成樣子。
邊境被敵軍欺壓騷擾,國土城池丟了不少。
國內的苛捐雜稅讓百姓苦不堪言,民怨沸騰,各地都有農民暴動。
整個大蒼猶如走向陌路的衰敗王朝,內憂外患,隨時可能會被覆滅。
當時的皇上也還年幼,卻已經有了憂國憂民的心,父親他本就有大才,亦心懷天下,再加上被年輕的還是皇子的皇上感動,所以便跟皇上一同許下了,若皇上登位,他們要一起努力,還大蒼一個盛世太平的心願。
這麼多年,他一直在踐行着自己的諾言。
如今的大蒼,百姓安居樂業,邊境安穩,猶如雄獅盤踞,讓鄰國再不敢隨意欺凌。
只是大蒼內部,依舊被各大世家貴胄把控,寒門之地,普通百姓,根本沒有多少出頭之日。
父親這些年一直在暗中努力做的事情,便是將那些把控着資源卻不幹人事兒的世家貴胄給清理掉一部分,殺雞儆猴鎮住另一部分,讓普通人也有出頭之日。
這次的柳家覆滅,便是最好的證明。
穆安歌絕對不相信,擁有這樣憂國憂民心思的父親,會爲了權勢而去謀害皇上。
所以章佑跟父親之間,定然不是那麼簡單的章佑是父親的人這樣的關係,這其中肯定另有隱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