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佑雖然心中有了猜測,面上卻神情不改,站起身道:“走吧。”
兩人一同來到出事的侍衛們居住的院落中。
過來給出事的侍衛們診治的是太醫院院史俞正業。
總共有六個人出事,出事的侍衛們情況不算好,一個個臉色都很難看。
見穆安歌跟章佑一起進來的,面色都各自有異。
但他們什麼都沒說。
反倒是穆安歌主動開口問了俞正業:“院史大人,這些御林軍侍衛的情況如何?沒什麼大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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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正業正在寫藥方,聞言頭也不擡的道:“沒什麼大事兒,喝一貼藥下去,好好休息兩天也就好了。”
“敢問太醫大人,他們都是因爲什麼原因病的啊?”穆安歌又問。
“當是吃壞了肚子。”俞正業說。
一時間,落在穆安歌身上的目光變得更加複雜了。
有些衝動的,已經壓不住心中的厭惡和憎恨,表現在眼神中了。
穆安歌倒是很平靜,她問:“您可知他們是吃什麼東西吃壞了肚子?可是早兩日喝的涼茶有毒,害的他們?”
俞正業聞言下意識的道:“涼茶怎麼可能會有毒?”
他擡頭看來,見是穆安歌,有些驚訝:“穆小姐,是你啊。”
穆安歌笑銀銀的點頭,又道:“是章佑大將軍覺得這些御林軍侍衛出事是我的涼茶有毒害的,所以派人把我給請了過來。”
“我好心給大家熬煮涼茶,沒成想卻接二連三的出幺蛾子,我這可真是比竇娥還要冤,院史大人您可得幫我證明清白啊。”
俞正業是院史,太醫院的主管官員,主要負責的便是陛下的身體健康問題。
穆安歌還是戰王妃的時候,少不了跟皇上接觸,倒也和俞正業見過幾次,雖然沒有私交,但倒也認得彼此。
“中了涼茶的毒?”俞正業聞言頓時詫異,旋即撇嘴道:“什麼涼茶的毒能夠潛伏兩三日不發作,然後忽然發作的?”
“而且你那涼茶不是所有侍衛都發的,怎麼,你當時下毒的時候還講究過個別攻擊呢?”
“沒把所有喝過的人給放倒,專門挑着這幾個人放毒,合着你跟他們有仇呢?”
俞正業一番話又逗趣又諷刺,成功的把穆安歌給逗笑了。
至於幾個出了問題的侍衛,這會兒的面色都不好看。
當然,主要還是羞惱的。
不過仔細想想,他們又覺得俞正業的話是對的。
穆安歌給的涼茶如果真的有什麼問題,那爲什麼其他人沒問題,就他們幾個有問題呢?
而章佑全程不開腔,好像懷疑穆安歌的涼茶有問題,喊人把她給帶來的人不是他一般。
穆安歌在一旁看着章佑的神情不變,心裏微微一沉。
這章佑情緒太穩定了,心思深沉得一點波動都沒有。
俞正業的話明顯帶着嘲諷,章佑作爲被嘲諷對象,卻一點反應都沒有,實在是可怕。
“俞院史,既然涼茶沒問題,那他們到底爲什麼會這樣?”一個侍衛不解的問。
“他們喝的那些涼茶早就消化得不知哪兒去了,涼茶害不了他們。”
“不過是水土不服吃壞了肚子而已,吃點藥就會好的。”俞正業隨口應着。
俞正業才五十不到,卻成了太醫院院史,所以他的話還是很讓人信服的。
要知道,歷屆太醫院的院史可都是上了年紀的老頭子,像是俞正業這樣正當壯年的人,一般都會被認爲醫術和閱歷不夠,是做不了太醫院院史的。
現如今太醫院的兩個院判,一個六十八,另一個已經七十二了,卻都還屈居在俞正業之下。
說句不好聽的,只要俞正業不出什麼意外,兩個院判就是到死,都不會有成爲院史的機會。
當然,俞正業能夠成爲院史,是皇上力排衆議之下的結果。
俞正業他本身醫術很好,足夠勝任院史一職,只是他年紀差了些,當初被人以資歷不夠打壓着沒法出頭。
皇上不願他被埋沒,便直接下旨推他坐上了院史的位置。
說白了就是,俞正業是皇上的人。
衆人聞言,也知道是他們誤會了,當即便用內疚的目光看向穆安歌。
誤會被澄清,穆安歌並沒有多歡喜,如果俞正業不出面,她也有辦法給自己證明清白。
只是俞正業的出現,讓穆安歌想起了另外一件,她已經遺忘了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