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淮倒是絲毫不懷疑自己的判斷,淡淡道:“把他盯緊了,他們要有什麼動作,也就這些日子了。”
這個判斷可不是他一個人得出的,而是他和穆安歌的共同結論。
想到他和穆安歌還有暗中的合作,以及許多時候想通的理論和處理手段,沈墨淮感覺自己被丟在油鍋裏煎熬的心又緩了緩,重新恢復了些許生機。
沈墨淮很確定,能和穆安歌合作的人,只有他。
章智勇算是個什麼東西?
他爹章佑還圖謀不軌,被穆安歌視爲不穩定因素呢。
穆安歌是絕對不可能會和章智勇有什麼的!
沈墨淮這樣想着,頓時覺得自己通體舒暢了。
“是。”沈逸趕忙應了。
說起正事,沈逸可不敢再夾帶私貨,更加不敢把私人感情代入,要多正經有多正經。
可是說完正事,沈逸又忍不住道:“那要不要找人盯着點章智勇?”
那個章智勇能讓穆小姐跟着他一起單獨上山打獵,這怎麼看都是有點威脅的。
沈逸覺得自己爲了自家主子的愛情也是操碎了心。
沈墨淮聞言沉默片刻:“先不用。”
“主子,這不好吧,這……”
沈逸勸說的話還沒說完,沈墨淮已經站起身來,大步離開了書房。
“主子,主子,您這是做什麼去?”沈逸追在他的身後問。
“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沈墨淮冷淡的說。
沈逸見他一副不想自己跟着的樣子,不由得詫異。
主子這是要故意把他撇下去做什麼嗎?
心裏雖然有所猜測,但沈逸看着沈墨淮回了房間,也就沒再說什麼。
看不到沈墨淮之後,沈逸算計主子的壓力就沒那麼大了。
可憐沈逸又開始摸着下巴琢磨起要怎麼才能把穆安歌和沈墨淮湊一對的事情來。
是夜。
穆安歌剛洗漱好打算回屋入睡,卻在臥房門口聞到了空氣裏帶着的血腥味。
屋裏有人!
穆安歌心下有了判斷,當即擰了眉。
“是我。”沈墨淮的聲音傳出來,也讓穆安歌心裏的弦輕輕一鬆。
“沈墨淮?你大晚上的不睡覺,跑到我這兒來做什麼?”穆安歌皺着眉進了裏間,沒好氣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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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入裏間,看到沈墨淮站在牀對面的柱子上。
那裏有簾子垂落,他又站在陰暗處,外人根本瞧不見他。
“我的傷口崩開了,來找你上藥。”沈墨淮特別淡定的說。
穆安歌:“???”
她的腦門上不由得浮現出幾個大大的問號。
“不是,你的傷口崩了,關我什麼事兒?我爲什麼要給你上藥?”穆安歌覺得沈墨淮簡直有大病。
她前天夜探沈墨淮,兩人談了正事兒,沈墨淮又主動求助,她想着兩人是合作關係,也不好叫沈墨淮就那麼死了,所以纔會幫他處理傷口,包紮上藥。
畢竟那會兒時間很晚了,如果吵醒沈逸或者其他下人,驚動了暗中監視沈墨淮的人也不好。
誰知那一次合情合理的包紮,就讓他賴上她了?
他手裏下人那麼多,爲啥非要夜闖她的閨房,找她包紮?
這不是腦子有病,是什麼?
沈墨淮卻沒有這樣的自我意識,他特別不要臉的說:“先前是你給我上的藥,我只能來找你。”
“你住所不是有大夫?有親衛?你還有沈逸,你找我做什麼?”穆安歌對他簡直無語。
她前天幫沈墨淮上藥,那是因爲各種客觀願意擺在那兒,她不得已,所以纔會把他的傷口處理好。
可是昨天一天過去了,今天又一天過去了,沈墨淮的傷口就在那兒,他完全可以找別人處理,做什麼還來找她?
他總不能兩天都沒上藥,還是她那晚給他上的藥吧?
她又不是專職給他上藥的人!
沈墨淮道:“這傷不能叫別人知道,只能來找你幫忙了。”
穆安歌:“……”
這藉口找得有些拙劣。
“沈逸也不行?”穆安歌直接反問。
但凡沈墨淮敢說一句不相信沈逸的話,她保管宣揚到沈逸的耳朵裏。
論親近,沈逸肯定是超過她的,如果沈墨淮受傷連沈逸都不告訴,那她憑什麼知道?
她自認和沈墨淮還沒有達到那麼親近的地步。
沈墨淮微微搖頭:“沈逸知道我受傷了。”
“就是沈逸給我包紮的時候粗手粗腳的,把我的傷口又給戳爛了!”沈墨淮毫不猶豫的說。
明明是他自己太過激動,崩裂了傷口,卻推到了沈逸的頭上,讓沈逸背鍋。
沈墨淮爲了博取穆安歌的同情,也是有些無所不用其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