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聞言有些詫異:“您要看這信?”
她記得戰王殿下第一次送信來的時候,小姐她還是看了的。
可看完之後,小姐就生氣了,還是特別生氣的那種。
後來戰王殿下再讓沈逸送信來,小姐就再也不看了,全丟在一個箱子裏堆着。
今天這信小姐又願意看了,是這信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嗎?
還是說這麼長一段時間,戰王殿下自己不露面,讓沈逸當跑腿的舉動,打動了小姐,讓小姐願意給戰王殿下一個追求的機會了?
可是追求人這種事情,不是應該自己做才最有誠意麼?
戰王殿下自己每天往小姐跟前跑還差不多,每天讓沈逸跑,算什麼?
她反正是一點都沒看出來戰王殿下的誠意!
“嗯。”穆安歌輕輕點頭。
這封信裏,應該不是那些膩歪到不像沈墨淮能說出來的情話,而是正事,也是畫卷上那兩個紅點所在的詳情。
標記的那兩個紅點,很可能就是章佑要對皇上下手的地方。
穆安歌不知道沈墨淮是怎麼打聽清楚的,但她覺得沈墨淮肯定不會拿這種大事來耍她。
半夏張了張嘴,終究還是沒有多問。
主子對她好,把她當妹妹寵愛着,她當然開心,但她絕對不能夠因此就得意忘形,妄圖掌控或者插手主子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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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告訴她的,小姐自然會告訴,不能說的,她爲啥非要追問呢?
半夏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穆安歌也拆開了信。
果然,信裏面並沒有說一些肉麻的情話,而是簡單的寫了這段時間盯梢章佑的情況,以及他標註出來的,最可能有問題的,可能會出事的地段。
穆安歌看過信之後,便又拿出卷軸來,仔細的記下上面的地形和所在。
想要避免上一世的事情再發生,她必須要保證皇上平安無事的回京。
所以,任何一丁點可能和可疑,她都不會錯過。
……
時間轉瞬便來到了啓程回京的日子。
跟來的時候一樣,所有人早早的就起來等皇上起身,直到皇上起來了,他的車架走了,其他人的車架纔跟上。
穆均遠雖然沒有跟來,但是穆府的車隊卻被安排在皇上的車之後,足以證明皇上對穆均遠有多看重。
對此,穆安歌只覺得幸運。
她想要盯着皇上這邊,確保皇上這邊不出事,還真的是要離皇上近一點。
遠了,她都怕有心無力,真有點什麼,她根本就搭救不及。
馬車的車軲轆咕嚕咕嚕往前走穆安歌坐在馬車裏,閉目養神。
今天是出發的第一天,按照沈墨淮打聽到的消息,不會有事。
果然,第一天安然無恙。
回去的路程跟來時有一點點不一樣,行程總共五天,如果沈墨淮的消息沒有出錯的話,應該是會在第二天或者第三天動手。
第二天同樣安然無恙的渡過。
到了第三天,穆安歌便全副武裝的警惕了起來。
她換了一身輕便的衣服,上車也不睡了,就靠在車窗邊上,車簾捲起一個小角,默默的注視着周圍的情況。
很快到了傍晚,要露營紮寨的時候,前面的馬車剛剛停下來,鋪天蓋地的箭雨便朝着這邊飛了過來。
“敵襲,敵襲!”
“護駕,來人,快護駕!”
前面的馬車是停下來了,後面的馬車還沒挺穩呢,被鋪天蓋地的羽箭這麼一衝擊,後面的車隊都亂了。
不用刺客衝擊,現場瞬間就鬧騰起來。
周圍的護衛們齊刷刷的涌向皇上那輛馬車,費力的將羽箭擋開,喊叫着要保護皇上。
穆安歌皺了眉。
這麼大的陣仗,是生怕別人不知道皇上在哪輛馬車?
雖然明知道着是章佑他們計劃好的刺殺計劃,可是真正落地實現了,穆安歌還是覺得怪怪的。
這目的性有點太明顯了吧?
周圍亂成一片,尖叫聲,呵斥聲,刀兵相交的聲音交匯,不絕於耳。
穆安歌皺了皺眉,“半夏你乖乖跟着咱們府上的人,不要亂跑,聽到沒有?”
半夏也害怕,小身子有些打顫,可她還是強自鎮定着開口:“好,我知道了,小姐你要去做什麼?”
“我下去幫忙。”
半夏知道穆安歌的武功高強,她是絕對能夠幫上忙的。
“那小姐您小心一些。”半夏忙道。
她就是個拖後腿的,這種時候,她絕對不會跟着小姐當她的拖累。
穆安歌揉了揉她的腦袋,叮囑她照顧好自己,這才翻身下了馬車。
她的目光在周圍環視了一圈,亂糟糟的現場顯得很是凌亂。
前面屬於皇上的馬車那裏的戰況最爲激烈。
穆安歌皺了皺眉,總覺得有些怪怪的。
她的目光掃到後方一小波的護衛護着中間的人朝着不遠處的岔路而去。
穆安歌眼神一凜,當即朝着那邊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