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毀容又失聲

發佈時間: 2025-07-04 13:4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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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淮想起之前在礦山之內時,穆安歌害怕恐懼幽閉的山道,佑發出了極端的身體反應。

那時她的狀態可謂極差。

他只能當機立斷的帶着穆安歌離開了山道,緩解情況。

後來雖然她克服了情況,好像也走出了那種狀態,但萬一現在又有什麼事情什麼點觸動了她的恐懼點,她的情況復發了呢?

也不是沒可能的事情。

沈墨淮很緊張,下意識的靠近穆安歌,眼睛緊緊的盯着她。

穆安歌的目光落在鐵籠裏面的人身上,渾身緊繃着,不自覺的發着顫。

見她這樣,沈墨淮也顧不上她會不會反對了,伸手牽住她的手。

直到握住穆安歌的手,沈墨淮才發現,她的狀態到底有多差。

此時穆安歌的手特別冰涼,夏日裏握冰時的沁透心脾的冰涼也不過如此。

“安安,你別怕,我就在你身邊呢。你要是在這兒待着不舒服,我這就帶你走,好不好?”

說話間,沈墨淮的另一只手已經落在了穆安歌的腰上,要將她給打橫抱起,離開地下室。

也是這個時候的,鐵籠之中的人被動靜驚醒,擡頭看了過來。

穆安歌看到那人的模樣,被駭得倒退兩步,嘴裏也不受控制的發出小小的驚呼聲。

那根本不是一張正常的人臉。

那人的臉被剝了皮,面上雖然也長出了些許新皮,但因爲沒有完全長好,整張臉看着猙獰不已,特別可怕。

沈墨淮見狀則是上前一步擋在她的身前,將她整個的擋在身後。

“你是何人?爲何會被囚禁在賀府的地牢之中?”沈墨淮冷聲開口。

那人眼珠子動了動,目光卻沒有落在沈墨淮的身上,而是直接往他身後看去。

他想要確定剛剛驚鴻一瞥看到的人,是不是他認識的那個小姑娘。

可沈墨淮的身形太過高大,將他身後的穆安歌給完全的遮住了,那人根本看不到穆安歌的身影。

那人因此而有些焦躁。

他掙扎着想要站起身來,嘴裏也發出嗬嗬的含糊不清的聲音,整個人顯得很是激動。

沈墨淮在他張嘴時才敏銳的看見,那人的嘴裏竟沒有舌頭。

不,不是沒有舌頭,而是只有半截的舌頭。

因爲舌頭不全,所以雖然還能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但卻已經不能夠正常的說話了。

此時的穆安歌也從自己的壞情緒之中掙脫出來。

聽到含糊聲音的她意識到了不對勁,悄然從沈墨淮的身後探出頭來。

那人看到穆安歌,眼中爆發出強烈的光來,他嘴裏發出含糊不清的哀鳴,身體不斷的掙扎着,想要朝着穆安歌這邊撲過來。

但是綁着他的鐵鏈都是經過精密計算的,讓他能稍微有點活動空間,但是卻又不能脫離鐵籠子。

他的所有掙扎都顯得徒勞無功,除了在動作間,綁着他手腳的鐵鏈子能夠將鐵籠子撞擊得砰砰作響,將自己的雙手雙腳掙扎出傷口和鮮血之外,一點旁的作用都沒有。

那人掙扎無功,不由得發出了悽慘的哀鳴聲,眼中熱淚滾落。

穆安歌看着,竟不自覺的感覺到了揪心之感。

“你認識我?你想和我說什麼,是嗎?”穆安歌從沈墨淮的身後站出來,輕聲問着。

那人見狀眼中頓時爆發出欣喜之色,不由得瘋狂的點着頭,他張嘴嗬嗬的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眼中有哀求,也有希冀。

穆安歌看着那人已經沒了臉皮的可怕面龐,心裏對對方的身份其實已經有了猜測。

什麼樣的易容術是最厲害,最天衣無縫的?

自然是直接用人臉人皮製作成的人皮面具,經過特殊的加工處理再戴在臉上,輔以易容修飾的手段,造成實在的以假亂真的效果。

只不過此法太過殘忍血腥,所以一般正常點的人都不會選擇用這種方法。

市面上普遍的易容手段,都是用藥水和一些特殊材質製成人皮面具,用來易容。

畢竟用真正的人臉和人皮製作成的人皮面具,光是想想就覺得怪滲人的,怎麼可能還有人能夠泰然自若的戴在臉上?

當然,正常人做不到這樣的事情,可如果遇上了變態……對方也是能夠做到的。

看着那人面容盡毀,面上已經沒有了完整的人皮,面上新長的皮肉因爲沒能得到很好的救治和貼合,顯露出猙獰扭曲的樣子,看着對方張嘴時被切掉了一半的舌頭,穆安歌的心忍不住揪緊。

眼前這個被囚禁的人,恐怕就是真正的賀繁釗。

假的賀繁釗剝了他的面皮,做成了最好的人皮面具,把自己易容成了賀繁釗的模樣,瞞天過海。

按理說,面皮被剝,造成巨大的痛苦,加上沒有面皮之後容易被感染,一般是活不下來的。

也不知對方打的什麼主意,竟找到辦法,讓賀繁釗活了下來。

面皮被剝的痛苦到底有多痛,穆安歌不知道,但是光看着此時眼前這人的面容,就隱約能夠猜到一些。

那定是慘無人寰的痛苦。

如果她的猜測是真的,那現實可真是太殘忍了,賀冰陽若是知道了他親愛的父親被人害成了這般模樣,可他自己卻認賊作父,又該被打擊成什麼樣子?

真是想想就心疼他。

穆安歌嘆了口氣,人已經主動走上前,抓住鐵柵欄,輕聲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您應該就是真正的賀繁釗,賀伯父,對嗎?”

她的話讓那人一怔,旋即眼含熱淚的瘋狂點頭。

那速度快得,穆安歌都擔心他不小心抻着或者傷着。

“您別激動,別傷着自己。”

“您有什麼話想跟我說?我又該怎麼和您交流呢?”

賀繁釗見穆安歌的面上沒有懼怕之色,神情坦然,看着他的目光也是溫和的,不由得想哭。

他是真的沒想到,穆安歌會認出他來,更沒想到她沒被他如今這般的鬼樣子給嚇着,她還願意和他好好講話。

賀繁釗整個人都被濃烈又激盪的情緒包裹着。

穆安歌和沈墨淮的到來對他來說是極爲意外的一件事情,卻也是讓他在暗無天日的囚禁之中,感受到了絲絲的希望之光。

他趕忙擡手指了指不遠處,用手比劃出了一個寫字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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