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淮給了沈逸一種心如死灰的感覺。
沈逸不理解,爲什麼會這樣。
“沈逸,跟在她身邊的人以後不用再跟我彙報她的行蹤和情況,讓他們保護好她。”沈墨淮輕聲說。
沈墨淮一直都有派人跟在穆安歌的身邊保護她,也會跟他彙報她最近發生的事情和行蹤。
當然,這些人並不是什麼都能事無鉅細的知道,畢竟要在不打擾穆安歌,不被她發現的情況下監控她,難度還是比較大的。
但不管他們知道什麼,都會在第一時間告訴沈墨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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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淮就猶如一個隱匿在暗中的無恥的偷窺者一般,一點一點的窺探着她的生活。
可如今,他不打算這麼做了。
沈逸特別詫異,他震驚的問:“爲什麼?”
就……不能理解。
主子對穆小姐的執拗達到了什麼程度,沈逸最瞭解。
那是一種近乎癲狂的執着。
可是那樣執着的人,忽然就要放手了,這讓沈逸覺得特別的不可思議。
就……完全不能理解。
“照辦就行。扶我躺下,我要休息了。”沈墨淮淡淡道。
沈逸沒動,而是皺着眉看他,道:“可是主子,您之前明明很喜歡穆小姐,還說一定要將她追回來,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了,讓您忽然就放手了?”
“難道是昨晚您醒來過,穆小姐和您說了什麼?”沈逸試探着問。
任何事情的發生,態度的改變,一定是會有緣由的,不可能毫無緣由的就這麼改變態度,沈逸覺得他得弄清楚這個事情。
沈墨淮垂眸平靜道:“沒有,我昨天昏迷了一夜,沒醒過。”
“我只是忽然想通了,強扭的瓜不甜,既然她不喜歡我,不想跟我有所糾纏,那我也沒必要拘着她,這樣只會讓她不開心而已。”
“我想放手讓她自由,讓她過得開心點。”
他確實昏迷了一夜,她也確實什麼都沒和他說,他只是做了一個長長的夢,然後在夢裏,經歷了她悽苦的一生而已。
沈逸還是覺得不能理解。
他還想再問,沈墨淮卻已經拒絕溝通了。
沈逸無奈,只能扶着沈墨淮趴下,讓他休息。
他尋思着,他或許可以去半夏那裏打聽一下穆小姐的情況,看看能不能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沈逸正準備離開,沈墨淮忽然開口問道:“夏婉央最近怎麼樣?”
沈逸聞言愣了一下:主子怎麼會忽然問起夏婉央來?
自從把夏婉央丟到別院去了之後,主子就沒再過問過夏婉央的情況了。
畢竟夏婉央在外人的眼中是主子的寵妾,可是他卻知道根本不是那麼回事,主子對夏婉央那是一點情意都沒有的。
所以沈墨淮忽然問起來,沈逸都感覺有些怪異。
不過他還是老老實實的開口道:“這個屬下也不知道,最近忙,屬下沒問過別院那邊。”
當初主子交代過,把人丟到別院去好好看管,只要人不死就行,所以他安排好之後,就沒有再過問過了。
沈墨淮聞言輕聲道:“回頭問問,看看她最近老不老實。”
沈逸應了聲好。
他還想再問,沈墨淮卻已經閉上眼睛拒絕溝通,讓他離開了。
沈逸無奈,只能轉身走了。
另一邊,穆安歌和兩位兄長坐在一輛馬車裏。
穆安皓看着穆安歌眼底的青黑,可心疼了。
“看看你這黑眼圈,這是一宿都沒睡啊?真是把哥哥給心疼壞了。”
穆安歌聞言不由得哭笑不得:“二哥,你要不要這麼誇張?我只是熬了一宿,狀態看着不怎麼好而已,又不是快要死……”
“呸呸呸,你可不許瞎說,什麼死啊死的字眼,不許說。”穆安皓捂住她的嘴巴,瞪她。
穆安歌:“……”
此時的她才意識到,昨天她被刺殺,沈墨淮重傷在牀的事情,給自家父兄帶來了多大的刺激。
他們肯定很擔心她。
她心裏軟了軟,道:“好,我不說,不瞎說了,好吧?”
穆安辰道:“你和他昨夜,是不是發生什麼事兒了?”
“什麼叫發生了什麼?格格,難道沈墨淮那個狗東西,昏迷了都不放過你,還對你動手動腳?”
“不是,他都那個狗樣子了,也沒辦法對你做什麼了吧?”穆安皓先是生氣,然後又理智上線,奇怪道。
穆安歌聞言迎向穆安辰深邃的眉眼,搖頭:“沒有,我們什麼也沒發生。”
“二哥你也真是,他昏迷了一夜,想也知道不會有什麼啊。”穆安歌簡直無力吐槽。
穆安辰說:“我看他對你的態度好像變了不少。”
穆安歌聞言眼神不由得輕輕閃了閃。
旋即微微點頭:“我也感覺到了。”
沈墨淮今天醒來之後,表現就很奇奇怪怪。
不過她想不明白爲什麼會這麼奇奇怪怪就是了。
“他昨天確實昏迷了一夜,還高熱,是我照顧的他。”穆安歌說。
穆安皓問:“難不成燒壞腦子了?”
穆安辰:“……”
穆安歌:“……”
就沈墨淮先前和穆安辰說話的樣子,冷靜,清楚,哪裏像是燒壞腦子的樣子?
見兩人齊刷刷無語的看着他,穆安皓也有些不好意思。
他瞪了瞪眼睛,道:“沒燒壞就沒燒壞嘛,你們這麼看着我做什麼?”
“他對格格的態度改變了最好,這樣就不會糾纏格格了,我們也能放心些不是。”
“二哥說得對!”穆安歌毫不猶豫的附和。
這是她最滿意的一點。
穆安歌能夠感覺到,沈墨淮如今對她的態度是真的變了,變得半點都不想糾纏的樣子。
穆安辰沉默片刻,輕輕頷首:“只要你開心就好。”
“對了,父親進宮的時候說,今天會去見皇上,商議賀家之事,到時候有可能會把你給牽扯進去。”
“啊?賀家的事兒,爲什麼還要把我給牽扯進去?”穆安歌當即不解的問。
就算要牽扯,不是應該牽扯沈墨淮嗎?
他纔是發現賀繁釗有問題的主力人員啊。
賀家的事兒,跟她又有什麼關係?
穆安辰搖了搖頭,道:“這事兒不好說,你到時候就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