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安皓渾身不由自主的繃緊,後背的肌肉線條變得更加明顯,同樣的,也讓他的傷口變得繃緊,鮮血再度緩緩滲出來。
嚴青顏見狀頓時緊張不已。
她的小手落在穆安皓的肩膀上,擔憂的問:“怎麼了?是我弄疼你了嗎?那我動作輕點。”
“不是,沒有。”穆安皓悶悶的應了一聲。
她的動作一點都不重,太輕了,輕得跟撓癢癢似的。
可他又不能喊她動作加重一點,畢竟正常人也不會提出這樣無理的要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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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緊張,後背崩得好緊,傷口的出血速度都快了,你放鬆點。”嚴青顏皺着眉說他。
穆安皓張了張嘴,悶聲道:“要不然還是我自己來吧,我可能有點不自在。”
哪裏是有點不自在,他現在整個兒的都很不自在。
“你自己怎麼來?在後背上,又不是在前面你能看到的地方,你自己能夠着嗎?”
嚴青顏差點被他的話給氣笑。
“好了,我會輕一點的,你放輕鬆些,我儘量加快速度。”
穆安皓聞言只好應了聲好。
他嘗試着放鬆身體。
可是想到她用從她肚兜上撕下來的布塊給他擦拭傷口邊緣的鮮血,他就感覺身體有些不受控制的發燙,口乾舌燥的。
嚴青顏見他一直繃着,便道:“你別想着我在給你處理傷口,你看着點烤肉,用沒受傷的手把肉給翻一翻,免得烤焦了。”
穆安皓應了聲好。
別說,有事兒可幹之後,他一時間還真沒去管自己的傷口了,也沒去想嚴青顏扯了自己肚兜上的布料給他擦拭的事兒,這樣一來,人反倒放鬆了下來。
嚴青顏見他放鬆下來,趕忙加快速度給他處理。
先是將他傷口周圍的血跡都給擦拭乾淨了,然後又將僅剩的兩包藥粉儘量均勻的灑在他的傷口創面上。
不過他的傷口創面大,兩包藥粉有些不夠,所以嚴青顏也只能看着情況來。
像是傷口更深的地方,她就多撒了點。
等把藥粉撒好之後,她又把穆安皓脫下來的裏襯給撕了。
被鮮血染髒了地方不要,其他的乾淨地方儘可能的撕平整,用來包紮傷口。
這麼一通操作下來,穆安皓的裏襯也是徹底報廢了,要麼被丟了,要麼被當成繃帶綁在了身上。
不過還好的是,總算勉強把傷口給處理好了。
“你把衣服給穿好吧,山裏夜裏好涼,彆着涼了。”嚴青顏囑咐了一句。
穆安皓應了一聲好,慢吞吞的將衣服給穿好。
而嚴青顏則是在火堆旁烤火。
等他將衣服穿好之後,肉也差不多烤好了。
嚴青顏把樹枝遞給他一根。
“吃吧,應該熟了,就是沒有調味,沒味道,不會好吃到哪兒去。”
“這種時候,能吃就行,哪兒還顧得上什麼味道。”穆安皓無所謂的應了一聲。
他接過樹枝之後,將上頭的烤肉遞到自己的脣邊。
“你慢點,小心燙。”嚴青顏想到自己吃烤肉被燙到的慘痛經歷,下意識的提醒了一句。
“沒事兒,我會注意的。”穆安皓笑了笑,說。
雖然這麼應着,但是卻乖巧的聽了嚴青顏的話,輕輕吹了吹烤肉,然後才小口的就着邊緣咬了一口。
就如同嚴青顏所說的那般,這烤肉確實算不上好吃,沒有調料,一點味道都沒有,只有烤肉本身的焦香味。
但因爲沒有調料,沒有醃製過,雖然有焦香味,但是卻依舊有些淡淡的腥味,肉還不夠鮮嫩,有點柴。
吃着還真不怎麼樣。
不過穆安皓還是笑眯眯的道:“還不錯,比我想象中可好吃多了。”
嚴青顏這會兒也已經吃上肉了,聞言卻是撇嘴:“纔沒有,這肉一點都不好吃,比昨天姐姐準備的差遠了。”
穆安皓道:“那可不能比,格格做的肉,提前準備好的,醃製了一個下午,入了味兒的,烤的時候還刷油刷醬,這麼伺候要是都不好吃,那這肉都吃不得了。”
“咱們今天這不是條件有限麼,這樣就很好了,至少不用餓肚子。”
嚴青顏聽着他樂觀的話,頓時覺得也是這樣沒錯。
於是,也開心了起來。
她道:“快吃吧,今天你也餓了一天了,吃了早點休息。”
今天一天他們都在奔逃之中,除了她那會兒吃了他帶的餅子填了肚子,一直到這會兒才吃上東西。
她的肚子其實早就餓得咕咕叫了。
可是他一個更出力的人都沒喊餓,也沒喊苦,她也不好意思說自己餓了什麼的,只能扛着。
這會兒肉就在眼前,雖然味道不怎麼樣,但好歹能吃,能飽肚子,她也就不挑了。
穆安皓見她捧着肉乖巧的吃着,嘴角露出一抹自己都沒注意到的笑容。
也乖乖的低頭吃起肉來。
兩人都吃好之後,又有一搭沒一搭的說了會兒話。
“你說咱們……”穆安皓正想問嚴青顏一個問題。
還沒問完呢,就看見嚴青顏已經靠在洞壁之上,瞌合着眸子,睡了過去。
想到今天一天的奔忙,穆安皓知道她肯定也累壞了,便沒再吵她。
旋即,他小心翼翼的起身,摸了摸放在火堆邊上支起來晾着的豹皮。
見皮子這邊已經烘乾了,雖然味道不怎麼好聞,可至少不會血腥潮溼了,便拿過去,小心翼翼的給她蓋上。
山裏是真的冷,即便烤着火也冷,她一個姑娘家就這麼光禿禿的睡一個晚上,怕是要着涼的。
幫嚴青顏蓋好之後,穆安皓也取了另外一塊皮子,把火加了一下,便也蓋好豹子皮,閉上眼睛靠着睡了過去。
嚴青顏雖然累了一天,也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但睡得並不安穩。
睡到半夜的時候,嚴青顏就醒了過來。
她擡手捏了捏自己發酸的脖子,下意識的擡眸去看一旁的穆安皓。
穆安皓也靠着山壁睡着,只是此刻面上特別的紅。
難道是因爲一直烤着火的緣故?
嚴青顏下意識的想。
她不放心,還是輕手輕腳的靠過去,擡手輕輕碰了碰穆安皓的額頭。

